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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也挺想要做这个案子的吧?”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问。

“不想,”

唐宁干脆否认,“案卷肯定就几十本,光展示证据一天都不够,里面数字还特别多。

我数学不好,你要是问我10减8,我第一反应是等于8。”

“这什么逻辑?体育老师都不带这样教的。”

余白知道他胡说八道。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接?”

唐宁却不跟她闹了,两只手圈着她,眼睛看着眼睛。

“为什么?”

余白还真是不知道。

“不是都说了么,”

唐宁觉得事实显而易见,“案卷肯定就几十本,光展示证据一天都不够,搞不好一审就得十几天,整个流程没有几个月完不了。”

“那又怎么样?你急什么?”

余白不懂。

“你说我急什么?”

这人两手紧了紧,嘴唇贴上来。

只是一吻,余白就懂了。

下个月她实习期满,排期过了面试,就可以领执业证。

两人订立的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宛在眼前:

甲乙双方将在甲方结束一年实习期,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之后,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第97章Adealisadeal

“这也太急了吧?”

余白脑子里一堆问题,念在协议上写得白纸黑字,只好退一步说话,“要不我们先领个证?”

唐宁拒绝讨价还价:“你别糊弄我,说结婚当然是正式的、全套的结法。”

“什么叫正式的,全套的结法?”

余白反问,“你倒是给我define一下。”

“领证,请吃饭,度蜜月,然后搬到一起住啊。”

唐宁铮铮有词。

“在哪儿吃?”

余白以为可以将他一军,心说你连酒席都没订,初秋又是结婚旺季,只提早一两个月估计就剩下三娘孤煞的日子了。

不料唐宁却答:“爸爸说了,就办在余家村会所。

远是远了点,不过我都已经想好了,请贴上就写‘码头集合,包船接送’。

这样呢,还有个好处,到时候谁影响我们洞房,谁就赶不上回市区的船,你说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

这人展开想象的翅膀,一口气说下去,什么都打算好了。

“你等等,”

余白赶紧叫停,“哪个爸爸?什么时候说好的?”

“你爸爸呀,”

唐宁回答,“就前一阵,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日子他都订好了。”

“哪天啊?”

余白崩溃了,真是她亲爹吗?

唐宁回答:“十月二日到四日,三天流水席,正日子哪天随我们定。”

嗯,大宴三天,吃吃喝喝加打麻将,的确是余家村的规矩,是她亲爹没错了。

“怎么样?”

唐宁看着她问。

余白实话实说:“感觉有点旧社会,结婚的日子还得别人告诉我。”

“那协议可是你自己签的。”

男权份子好整以暇。

余白心里说,你真以为这是合同纠纷吗?试试去法院立案啊,看有没有人理你?

唐宁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只当她为难,倒是也退让了一步:“你要是觉得到时候可能过不了面试,还得再等一次排期,那咱们就……”

“谁说我过不了面试?”

扎扎实实的一年实习,早就做了不止十个案子,而且律协的面试通过率一向高于90%,余白觉得说她过不了绝对是一种侮辱。

“那不就得了,”

这人原来在这儿等她呢,“Adealisadeal,你别赖皮。”

余白无语了,正要再说什么,外面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食堂来送饭,推开唐宁,出去开门,却见来人竟是唐嘉恒。

唐宁坐在床上也看见了,还是一贯以来的称呼,笑对着父亲问:“唐律师怎么有空来啊?”

唐嘉恒走进来,答:“正好来医院检查,就上来看看你。”

这句话听得唐宁一怔,即刻望向余白:你快问问怎么回事。

余白眼神鼓励:你既然关心就自己问啊!

唐宁:你问你问。

余白只当没看见,转身拖了张椅子请唐律师坐,又去饮水机那儿倒水。

病床上那位没办法,总算说出来:“怎么又看医生啊?”

唐嘉恒好像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异样,淡淡回答:“就是复查几个指标。”

“什么指标?哪里不舒服啊?”

儿子又别别扭扭地开口。

父亲笑了笑说:“也没什么,年纪到了,身体机能总归有点下降。”

儿子将信将疑地看着父亲,顿了顿才道:“爸爸,要是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我。”

唐嘉恒也看着他,起初似是有些动容,随即又绽开笑来:“你觉得我有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想?”

唐宁不知道这回答究竟算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嗫嚅着解释:“就是看您这几个月好像瘦了不少,又总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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