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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宫寒的病有没有治好先不说,她的身体出现了药物的副作用,再加上失眠,导致内分泌严重失调。
两个多月,整个人胖了整整三十多斤。
听完白一梅说的话,游斯宾除了愕然,除了懊悔,还有深深的自责。
他算什么男人啊?
杨子芮说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
她说得对。
他不相信她是爱他的。
现在,他自食恶果了。
第421章番外七
走出杨家大门时,游斯宾还是没能见上杨子芮一面。
他怕再逼她一点,她就会把自己闷死在那团密不透风的棉被中。
临近年尾,大街上肃杀和繁华扭曲在一起。
游斯宾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开着。
他的车何去何从,他不知道。
而他的人生,他和杨子芮的将来何去何从,他也不知道。
他过惯了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的生活,头一次感觉到茫然不知所措,更是头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又也许,他的前半生过得太顺了,真的太顺了,现在总得付出一点代价。
可是,为什么要拿杨子芮来抵呢?
他可以拿他自己的任何东西去抵,为什么要动杨子芮?为什么要动他的命根子?
那天晚上,游斯宾绕着安城开了整整一夜。
之后,他会三不五时地去一趟杨家。
每次去都很平和,每次都见不到杨子芮,但他不会再和杨子秋动手,也不会再执意要求见杨子芮。
到了,就在杨家稍坐片刻,有时候遇上杨德言在家,就喝几杯他亲手泡的茶。
坐坐,然后带着说不上来是不是失望的情绪离开杨家。
除夕那天,游斯宾拎着礼品摁响了游家的门铃。
结果杨家人都不在家,给他开门的是一名家佣。
“先生、太太他们都回沪城过年去了。”
游斯宾这才记起杨家多年前就已搬至沪城,半数时间都不在安城。
前几年是因为杨子芮嫁到游家,杨家人才留在安城过年。
现在杨子芮和他离婚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在安城辞旧迎新。
将礼品袋随手递给家佣后游斯宾没有立即离去,而是一个人静静踱进杨子芮的房间。
没有人在,房间里不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窗帘拉开,迎进来一地橘黄色的光线。
走到露台外,游斯宾伸手摇着空荡荡的藤编吊椅。
这是前两年他给杨子芮装的。
那时,他们的感情如火如荼,他对她说的所有事都是有求必应。
而她对他的感情也是有应必回。
扶着吊椅愣神时,手机动了一下。
游斯宾掏出手机,发现是常平在群里发了一个新年快乐的土味表情。
他没心情回,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他被抛弃,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但不是每个人的境遇都像他这么惨烈的。
顾淮云回了,他回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陶然正带着三个孩子包饺子。
画面其乐融融。
不得不说,吃了不少苦的顾淮云还真的是人生赢家。
求仁得仁,爱和被爱全都占齐了。
游斯宾还没从对顾淮云的羡慕中拔除出来,那厢招人烦的常平也晒了一张照片。
是他和周设计师的照片。
照片照的是两个人的影子,影子有一部分是重叠在一起的,晦暗中带着一点唯美。
按道理说,这照片从构图到光影,都算是不错的。
但千不该万不该在他孤苦无依的时候,拿出来刺激他。
群里的信息到这里还没完,白忱冒泡,保持队形,也是发的照片。
白忱跟他一样,勉强算是形单影只的单身狗一枚。
但白忱一点也不孤独,因为他有他的患者。
照片中,他坐在一名六七岁小孩的病床边,对着镜头比出一个土得掉渣的剪刀手。
小孩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不看镜头,却是转头看向了白忱。
一个个都过得有滋有味。
游斯宾一个一个地羡慕过去,羡慕完胸膛里只余下一味落寞,就着冰冷冷的阳光,自斟自酌下。
在杨家呆了近一个小时后,游斯宾才驱车离去。
门外引擎的声响还在,门里家佣给沪城拨去了通风报信的电话。
“喂,老林,什么事?”
接电话的是白一梅,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疲倦。
家佣还用手圈住话筒,“太太,那个姑爷……他刚才来了。”
白一梅留白了两秒才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家佣一五一十地告知,“姑爷只是在小姐的房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嗯,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坐在一旁的杨子芮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白一梅未置一词,因为她看到杨子芮的眼里全是空洞。
母女俩沉默了几分钟,白一梅终于开腔,“子芮,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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