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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曾经的无数次,她一哭,维扬就一筹莫展,只能求她,“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

陶然的哭声终于收住,只剩下低低的抽噎声。

病房的过道上,离着两人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

“老板……”

落在后面的莫非紧追着顾淮云的步伐,视线不小心瞥见前方拥在一起的两人,立即停驻脚步。

顾淮云也是驻足不前,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一般汹涌的情绪,只是谁也没看见。

但又很快,他迈动脚步,走了过去,“陶然。”

两人同时都被这一声呼唤惊醒,维扬的反应先她一步,以最快的速度收回拥在陶然肩上的手。

“你来了……”

陶然的眼睛还是湿的,表明她刚刚哭过。

顾淮云朝她伸出手,“嗯,我来接你回家。”

陶然很自然地接住他的手,被他带着站了起来,然后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宿命。

你这样,维先生只会更难过,听话,嗯?”

“嗯。”

在顾淮云的面前,陶然犹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不哭了,我现在进去和阿姨说一声再见。”

“好,去吧。”

顾淮云松了手去。

沈钰已经没有意识,但陶然还是想好好道个别。

她有预感,沈钰应该是撑不过今晚。

廖润玉见到陶然又来,哭红的眼睛恨恨地瞪着陶然,却又看到房门口站立着的男人,立即从陶然身上收回视线。

“阿姨,我先回家去了。

你不用担心维扬,我们会相互照顾,相互扶持。”

手在老人稀疏却很柔软的白发上轻轻抚过,陶然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容颜,像是要永远地铭记住。

因为这一眼,该是诀别。

第312章我代陶然来送阿姨最后一程(二更)

回到南七里,陶然的心绪还是起伏得厉害。

长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生死。

两人一到家,边牧犬就跑了过来。

这狗是夜猫子,典型的晚上不睡觉,白天睡不醒。

边总跑到顾淮云身边蹭,被男人轻踢一脚,“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边牧犬“啊呜”

地叫一声,摇着尾巴,也不走远,一直看着绝情的男人。

顾淮云无奈,勉为其难地探出手,在狗头上抚摸着,“去睡吧。”

边牧犬仿佛听得懂他的话,心满意足地转身往狗窝放心走去。

陶然咬着牙,“哪天你把边总送回去吧。”

“为什么要送走?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顾淮云扭头诧异的神色看着她。

吵架?她和这条狗吵得还少吗?

不是,他这话说得,她能跟一条狗过不去吗?

从下车后,陶然就一直粘在他身边,“你不觉得你对边总也太好了一点吗?”

顾淮云拿着马克杯喝水的动作僵住,笑了,“你跟一条狗也要争风吃醋?”

“嗯。”

陶然撅着嘴,“我要你的心全部都属于我。”

“这样?”

陶然任性地肯定道,“是。”

男人未置可否地继续喝水,喝完才问道,“那你呢?你的心是不是全部属于我?”

陶然像是逮住了机会,试探地答非所问道,“我去医院见维扬妈,你有没有不高兴?”

在打心理战上,男人的经验显然比她老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不高兴?”

“不高兴……维扬抱了我……”

陶然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表明了做贼心虚。

男人抬手,虎口掐住了她的脸颊,嘴巴都被捏变形了,咬着后牙槽,阴恻恻地说道,“还挺坦白。”

嘴巴都被他钳制住了,也不影响陶然笑,还有说话,就是说话不怎么方便,“我知道,我需要坦白的地方很多。”

男人掐着的手没松开,只是眼里的不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

“首先,我坦白,我和维扬没有藕断丝连。”

陶然感觉锁着她两颊的力道轻了一点。

“其次,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感情,我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我的老公,顾淮云先生。”

男人深邃的眼神直直地看了她好久,终于松开手,背过身去,仰头,静静地喝水。

陶然拿捏不到他的情绪,忐忑地站在他身边,心想,如果他要不信,她该使出哪些绝招好。

整栋小洋楼里就两人一狗。

谁都不说话,餐厅一下就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良久后,男人先笑了一声,无奈又落寞的语气,“每次都挑我会心软的话说给我听。”

这是不追究她的意思,但预料中的轻松并未降临在她的心头,反而是一股来路不明地酸涩袭上她。

多好哄的男人啊。

随随便便的一句肉麻一点的情话就能让他心软,就能让他对她所有的事都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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