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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刚要反驳,甫一转头,便接触到顾淮云凉薄的眼神,蔫了,“哦,知道了。”

男人要看书,陶然没敢打扰,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打开一本书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开腔,“不看书就去睡。”

“看啊,怎么不看?”

陶然的思绪被迫回到书页上。

只是她刚刚狡辩完,男人冷冷地说道,“很厉害,都会倒着看书了。”

陶然一惊,仔细看才发现书拿倒了。

算了,这个逼彻底装失败了。

将书一扔,陶然杞人忧天,“顾老板,万一我怀孕了,又万一我不要孩子,把孩子打掉,你会怎么办?”

男人幽深的眼眸冷得一点情绪都没有,嘴唇轻启,吐出简洁明了的五个字,“我会打死你。”

“……”

陶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问,“顾老板,你以前买的那么多避孕套呢。”

“在衣帽间。”

陶然一刻都等不及,立即下床,跑到衣帽间里翻箱倒柜,“在哪里啊。”

顾淮云仿佛没听到声音,静坐片刻后才起身,走到衣帽间,帮她把东西找出来。

“你不想要孩子?”

他的语气有疑问,也有很明显的不敢置信。

好像他从未想过她会不想要孩子这个问题。

“嗯,”

陶然抱着五六个小盒子,“我害怕。”

“怕什么?”

“怕当妈。”

她两手都兜满了盒子,又怕掉下来,只能用胸脯挺着,模样滑稽又有点狼狈。

看着他的眼睛剔透纯亮,不掺着一丝的杂质,只有一丝显而易见的畏惧。

看来是真的怕。

一瞬间,他隐隐的怒意被不舍取代,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你总有一天要当妈,你怎么办?”

陶然抱着东西要走,匆忙说道,“这个等以后再说。”

顾淮云留在衣帽间里,无奈叹出一口气。

回到床上,顾淮云睨着到处藏避孕套的陶然。

“不能全部放一起,万一阿姨做卫生发现了,会觉得我们都是畜生。”

“……”

顾淮云一口老血涌上心口,“陶然,我就动了你两次,还都是被你逼的,怎么就是畜生了?”

“阿姨又不知道内情,这事不都是男生主动的么?”

陶然说着也把自己说笑了,“谁会想到我会逼良为娼,哈哈哈……”

想到胯部还有隐隐的酸疼感,陶然脑子一抽,口无遮拦,“可是,顾老板,你被逼良为娼的,为什么每次都那么狠?”

男人一愣,笑了起来,细碎的气息声随着胸腔一起震动,“不狠怎么爽?”

“……”

臭男人。

和他在一起后,她发现了他的很多面。

但没有一个顾淮云是像现在这样的,笑着说出荤话,也是信手拈来,仿佛他的本质是这样一个人,风流的,浪荡的,又很懂得风花雪月。

明明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冷漠又平淡的人,但当他们在一起时,只有她知道,全程都是由他把控,由他主导。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

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是因为他的喝声。

“睡觉,别藏了!”

陶然将五六盒分散藏好才安心地爬上床。

“你和阿铭都说什么了?”

男人抬手关了灯后,开始清算。

“没说什么啊。”

陶然想到的是和顾世铭的不欢而散,但她不敢跟他说她刚刚因为他是不是好东西而和顾世铭吵了一架,只是轻描淡写地想遮掩过去。

“没说什么?”

顾淮云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硬转过来,“没说什么,你去一趟他的房间,回来就跟我要避孕套?”

陶然懵圈了,发现这事完全没有必然的关系,但又发现此时的处境不太妙,很可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是关于翘翘的事,翘翘……怀孕了,”

陶然一五一十招来,江翘翘要来安城堕胎,她也得陪着,这事最终也会瞒不住他,“明天她来安城,到时候我要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晦暗中,顾淮云轻蹙起眉头,“做流产手术?”

“嗯。”

这件事束手无策,也太沉重,陶然不自觉地叹息。

“他们两个分手了,孩子生下来也是一个负担,而且单亲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这个选择不能说是错的。”

他的话像是给她压抑了大半天的情绪开了一道倾泄的闸口,她为江翘翘的身体担忧外,也替江翘翘和肚子里的孩子难过。

“可是翘翘和孩子都太可怜了。”

“你的朋友是可怜,但不无辜。

自己做下的事,不管是多少的代价,该付的还是得付。”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陶然又听到他说,“虽然我很反对父母自私自利,随意地选择孩子的去留,但你朋友的人生也不应该被孩子所绑架,她有权利选择走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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