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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仲和胡英没有存在背叛,伤害也是因为外人。

但她和维扬不同,他们的感情变质了。

确切地说,是维扬不爱她了。

但顾淮云只知前者,却不懂她的这段伤痕累累的初恋,陶然只当他问的破镜重圆是指前者。

“能破镜重圆不是皆大欢喜吗?”

她这个答案八面玲珑,有说跟没说一样。

顾淮云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模棱两可地应一声,“嗯。”

“那就晚上见。”

陶然急急切断了通话,捧着一颗跳得过快的心怔愣在茶桌边。

关于和维扬的那段感情,她从未和顾淮云坦白过。

之前她一直是理直气壮的,至少问心无愧。

在和他开始这段似是而非的婚姻前,她就已经和维扬断干净了。

但现在这种莫名的心虚不知从何而来。

怕他知道这些事,更怕他知道她的心底留着一道伤,是被别的男生伤过的。

第103章我已经是个老太婆啦

绥安镇前几天便停了雪,但地里的雪还是厚厚的一层,没有化去。

空气里全是清冽的冷意。

三十几年前他走得很决绝,头也不回。

当时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三十几年后,他还是回来了,为了她,回来了。

这片土地他生活了不到二十年,走的时间更长,将近两倍,但他依然觉得不陌生。

山是那个山,土地还是那片土地。

曹仲让王富贵把车停在山坡上,能望得见老房屋的地方,他一个人下车去了,王富贵想跟,他没同意。

一步一步走去,他在想,她认不认得他。

他老了这么多,她还能不能认出他。

可是在陶然的手机里,他只一眼就认出是她。

这些年,他也梦到过她几次,但都是她年少时的模样。

如果她认不出他,他该说什么。

如果她认出是他,他又该怎么说。

三十几年。

但凡他肯回头看一眼她,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三十几年。

“结婚后,英姨过得并不幸福,她丈夫对她一点也不好,喝了酒就打她,有一次都把她打流产了。

后来她丈夫说了你坏话,英姨就拿老鼠药给他吃了,那个人就死了,英姨坐了八年的牢……”

“出来后,英姨就孤苦伶仃地一个人生活,没有再嫁过人……”

从前天开始,陶然的这些话就一直响在他的耳侧,一遍又一遍。

想一遍,他的心就痛一遍。

三十几年前,她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

这么长时间,他依然能想得起来。

“仲哥,我不想嫁给别人,你也别娶别人。

你带我走好不好?吃糠咽菜,风餐露宿,我都不怕,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仲哥,我嫁人了,这辈子就这样算了吧。

你去娶别人,好好生活,再生几个孩子。

但是你要答应我,下辈子一定要来娶我……”

老房屋越来越清晰,庭院里,扫得干干净净,卧着一条黄色的狗,正在太阳底下打盹。

房屋的木门青灰色,虚掩着。

从安城到这里几百公里的路他都赶过来了,还剩着几步路,他却没有勇气走过去敲那扇虚掩的木门。

秋田犬机灵,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又猛地立起身来,朝着曹仲这个不速之客叫了两声。

“大黄,在叫什么呢?”

是她的声音!

曹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听到房屋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他看到那扇虚掩着的木门发出“嘎吱”

一声响,往里打开了。

“大黄?”

一个消瘦的侧影出现在门口。

秋田犬没有理会胡英的呼唤,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曹仲的视线从胡英出现后就再也没有移开,在她转过面来前,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胡英见到庭院外立着一个人,外面的光线太刺眼,她不由得眯起了双眼,右手搭在额际,客气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下一刻,胡英如遭电击。

“汪汪!”

秋田犬通人性,见主人反应异常,自觉地冲着来路不明的人狂吠几声,以示驱赶。

是胡英先打破了僵局,颤着音问道,“仲哥,是……是你吗?”

一切都恍若黄粱一梦。

“是、是我。”

曹仲哽咽出声,脚步往前探出一步后又倏地静止了。

“汪汪汪!”

曹仲一动,秋田犬叫得更凶了,身体绷紧,蓄势待发。

“大黄!”

胡英低头,呵斥一声。

随后狗安静了,人也相顾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又像在这方寸之间停止了行走。

曹仲酸涩的喉间一紧,叫出了三十多年只出现在他心里的名字,“胡英……”

眼泪在胡英脸上一寸一寸地爬下来,他叫她的名字,只一声,便能叫她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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