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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不上人?”
王富贵指着她的手机问,陶然无助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小然。”
曹仲接起得很快,只响过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陶然还没问,但曹仲的这话显然表明他也是一无所知,“仲叔,阿强不见了,夜里在庐阳的一家酒店退了房就走了。”
曹仲也是震惊不已,“走了?不见了?你们不是一起去绥安办事的吗?这事情还没办好,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和曹仲解释他们昨晚发生的龃龉,恐怕牵扯出的事情更多,她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仲叔,阿强要是有给你打电话,你跟他说我还没去绥安,就在酒店里等他。
还有,仲叔,你也打他电话看看,要是打通了你回我一个电话。”
第77章都没有在意过他
陶然三言两语交代完,重新转向前台,“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可以调取监控吗?”
“监控?”
前台回道,“我们是没有这个权限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你们要不要试着报警?”
报警,不是不可以,但事情得从头说起,还不知道有没有一个结果,相当麻烦。
陶然头疼,她办个事怎么就这么难?不顺的事一波接着一波,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她能力有限?
人是在她这里离开的,前台挺有责任感,继续支招,“前面不远处就是辖区派出所,不然你们先去看看?”
陶然回头看王富贵,这个时候王富贵也没了主意,就等着陶然的决定。
“这样,贵哥,我们还是先找人要紧。”
陶然思忖片刻后说道。
王富贵没有异议,“反正我的任务就是陪着你们,你说咋样就咋样。”
两人的脚步还没踏出酒店的大门,曹仲来了电话。
“小然,刚刚我打通阿强的电话了,他说他人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人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
陶然透过玻璃,抬眼看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有些无力道,“行,我知道了仲叔。”
“小然,要不你先回来吧,过两天再叫人跟你一起过去,你一个人仲叔放心不下。”
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陶然的心境竟比任何时刻都要来得冷静,都要来得坚定。
“没事仲叔,我有人带着,不是一个人。
仲叔,那我先挂电话了。”
王富贵的车停在酒店外,陶然拎起行李箱走进了茫茫白雪中。
顾淮云那边盯着黑屏下去的手机,苍白的脸色却沉得能滴出墨一样。
对杨子芮关心的话语只字不回,迈着虚浮无力的脚步径直入了洗浴间。
撑着精神洗了澡,刷了牙,刮了一夜新长出来的胡茬,又抹了须后水,再到衣帽间挑了一套正装穿上。
一整套流程花费时间不短,但他那只随身携带的手机再也没有响起动静过。
通话纪录里的最后一项是和陶然的37秒的通话。
聊天界面里最后的聊天纪录是她发的一张涂鸦,那只小鼹鼠挥手说再见。
往上一张,就是令他心动的“告白”
,说安城顾氏是她夫家。
他以为来敲门的不是谢兰就是管家,但没想到的是来者竟是杨子芮。
她是不是误会了?但又好像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捕风捉影。
打好领带,对着全身镜照了照,顾淮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上的人,陌生地仿佛从未认识过。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两个女人,都没有在意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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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哥,这里到服装厂还有多远的路?”
这段路是她有生以来走过的最难捱的路。
早上陶然担忧下雪天会耽搁他们预定的行程,王富贵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说这雪下不久,结果从庐阳到绥安的省道下来,路况竟是越发艰难。
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朝他们呼啸而来,雨刷的速度打到最快,但能见度还是只有几米的距离。
陶然早上在阿波罗酒店无比坚定的信心,在风一程雪一程的行路中也一点一点地消磨下去。
她急着赶路,急着拿到那批面料赶订单,却没想到风雪竟然这样汹涌。
“贵哥,要不我们缓缓吧,不要再往里走了,这天气太危险了。”
王富贵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这条颠簸的山路上,或者说都赌气在这风雪天里。
说好负责将陶然送到服装厂,现在天公不作美,他也得做到自己说出的话。
“这段山路是迎风坡,比较难走一点,等走到背面就好了,不远,就两三公里,我慢点开就是了。”
掉头回去的路照样难行。
进退两难,陶然坐在车里,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只能巴着玻璃窗干瞪着肆无忌惮的漫天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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