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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今陛下并没有对此案置之不理,而是准了大理寺卿严加调查,还君临陛下一个清白。
这陈年旧事都深埋在地下三尺,不挖还好,平日里人来人往也不会有人会接触到这尘封多年的真相。
一挖之后,破土而出的远远不止一件申冤的案子那么简单。
这桩二十年前的案子,牵涉了太多人。
凤鸢国凤煊帝君临,公主君怡,将军扶风,还有……凤鸣国的凤曌帝祁氏。
不过这些人都死了,也无从去查证。
就连凤鸣国都早已变了天下,慕氏掌权。
大理寺卿向陛下汇报情况时,陛下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有证人……”
陈则疑惑地看向陛下。
陛下苦涩一笑,“我、还有君洛……能当证人吗?”
当夜,有一红衣女子大闹了皇宫。
陛下的御书房内。
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上,道,“你,承认自己是姐姐的孩子了?”
陛下乖巧地坐在椅子里,“吴宫人死了……”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姨,又低下头去,“名义上,小姨也死了。”
君怡:“……”
陛下继续说,“亲眼目睹过那夜的场景的,只有我和倾心两个人了。”
君怡道,“可是你当时被你爹捂着眼睛堵着耳朵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啊。”
陛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书,“现在我知道了。”
君怡问,“这是什么?”
陛下说,“吴宫人给的,赤脚大仙写的书。”
君怡想捋袖子,“又是那老不死的乱写……”
陛下问,“是真的吗?”
君怡,“……”
还真的是字无虚言。
陛下了然,“既然是真的,那我就去作证不就好了。”
君怡道,“堂堂一国陛下,自己当证人,自己当裁决者,你闹着玩儿呢?”
陛下无言语塞了片刻,为难地打量了好几番君怡。
君怡,“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陛下直言,“要不——小姨你炸个尸?”
君怡:“……”
一掌拍在陛下金贵的头上,“炸你大爷!”
第8章并蒂莲其二
凤启一百一十一年,天下大旱。
凤启一百一十二年,水灾泛滥。
凤启一百一十三年,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凤启一百一十四年……
……
凤鸢国都,最为有名的当属常安西街的乐坊,东华尘。
据传,这乐坊的坊主与皇室私交甚笃,又传,这乐坊根本就是皇室做主东家所筹建。
传闻之杂之广,不胜枚举。
“哎,让一让。
闲杂人等回避。”
“呵,谁家的公子哥,出个门好大的排场。”
“不管是谁家的,能坐的起这等车辇的,必是我等得罪不起的。
还是莫要招惹是非,快让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退开,车辇在东华尘前停了下来,车帘掀起,一袭绛紫衣衫的公子步下马车。
迎上前来的小厮道,“将……公子,人就在里面。
我们是直接进去拿人,还是——”
那少年侧目睨了小厮一眼,“拿人?我都不敢动她,你敢?”
小厮惊觉失言,慌忙退下。
少年双手背负于身后,驱步走进,“告诉坊主,要一间上好的雅间,不要有闲杂人等打扰。”
“是。”
小厮慌忙退下。
有人想听曲,走上前去,却被门口的仆人拦了下来,“哎哎哎,你干什么的。”
那人无害一笑,“我啊,是过来听曲儿的。”
仆人道,“今日我们东华尘不营业,要过几日才能来呢。
走吧走吧,别叫我们为难。”
“请问两位小哥,这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就不营业了?莫非,是因为刚才进去的那位贵客?”
“嗐,你不知道,我们这里啊,来了一名贵客,比刚才进来的那位还要尊贵!
说是要跟着我们这里的坊主学什么曲子,已经学了三个多月了。
为了教她,我们坊主一般都是上午营业,下午歇业。
这几日,才开始完全歇业的。
等过了十七,我们东华尘就会恢复正常时间营业了。
到时候,你再来听曲子吧!”
“十七,为什么是十七啊?”
那人道。
“这我哪儿知道啊,快走吧,等会儿叫我们坊主看见了,又该训我了。”
“多谢小哥。”
那绛紫色少年一直待着,直到半夜。
东华尘门开了半扇,从中走出两名女子。
其中一个,已是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另一个,面上遮的很是严实,身上穿的衣服只是普通的宫女衣服。
两人看起来私交甚笃,彼此并未有过多的寒暄礼节,简单的道了个别,一个上了马车离去,一个立在门前站了会儿便折回了屋内。
坊主正巧迎上出门而来的紫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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