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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她软塌塌的胳膊,调侃她:“如果就你这体力,非要我一夜七次,估计只能夜御数女。”
唐影撇撇嘴,不安分拿指尖在他喉结上刮来刮去,他说话时候的喉结上下移动,她的指甲盖追着它跑,状似心不在焉,想开口,又归于无声。
“怎么了?”
他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
“许子诠…”
越是没有底的答案,她越倾向于选择一个越可能得到想要结果的时机询问。
比如此刻,他搂着她,而她趴在他的怀里。
眼中的彼此都是唯一。
她斟酌,终于在三秒后开口:“那个,你……喜欢我什么呀?”
他没想到是这个问题。
想了想,最后是模糊的答案:“因为…感觉吧?”
“感觉”
是所有答案里最不能让女生满意的字眼。
它不讲逻辑,也毫无预兆。
而毫无预兆降临的一切,都可能拥有哪一天毫无预兆消失的风险。
唐影只肯表露出一点点警惕,她继续问:“那、那你哪一天对我没感觉了怎么办?”
他熟练又深情地给出官方答案:“不会有这一天的。
傻瓜。”
唐影不满,捏他嘴:“说实话。”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许子诠皱了眉头,两只手牵了她一缕垂在肩上的头发玩,“就好像问如果有一天我出意外了怎么办?如果我喜欢你的理由是因为感觉,那么当有一天这个理由消失。
我当然不能继续喜欢你了。”
实话与逻辑,从来不浪漫。
唐影被这个答案震地目瞪口呆,忍不住乱拳打他:“许子诠!
这是在床上诶!
你竟然和我说那么冷酷的话。”
“推己及人一样啊。”
他抓着她的手,问:“比如你呢,你为什么喜欢我?”
唐影干脆回答:“美好的肉体!”
他被噎,忍住骂人冲动:“行。
那有一天我变成了300斤胖子,生活不能自理。
你还喜欢我吗?会一生一世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
唐影愣住。
几秒后,试探性提出:“要不——我们换个话题?”
她在很久之后,都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程恪的话激起了她一直以来隐隐的不安全感,好在她善于伪装。
所谓底气,是守护并且维持一段感情的保险丝。
可惜自己的恋爱经历为零,而许子诠又将王玉玊口中的“软实力”
,归咎于更加玄妙的“感觉”
。
爱情的本质是数千年来经久不衰的话题。
她想不透在这段爱情里,他爱她的理由。
最后只好求助于另一段感情,比如好奇,他曾经爱上过怎样的女人——
换一个话题,她犹犹豫豫,开口问许子诠的是,“要不,你和我说说,你的前女友吧?”
前女友三个字本身就代表了一段故事。
或者即将搞出一个故事。
再没有什么比它带了天然的哀怨与暧昧,它是世界上最言简意赅的微小说——“人不如旧”
四字成语,将前女友三个字牢牢锁定为另外两个人新一段感情的天敌。
“说什么?”
他睁大眼,又确认:“这可是送命题。”
唐影有点认真,“我就想听听你们怎么在一起,又为什么分开。”
顿了顿,她补充:“我就想多了解一点点你的过去。”
她一脸内心强大看着许子诠,充满着说服力。
“她啊……”
许子诠想了想,“她是中央音乐学院学音乐剧的。
那时候我刚工作不久。
几个朋友介绍认识。”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内心不如自己想象的强大,才是开始已经发酸。
他撇撇嘴,“那时候年轻嘛。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多好看?”
她简直自寻死路。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在北京,我记得是初夏,刚刚下过雨。
我们几个人从咖啡厅里出来,雨过天晴,门口的天边正好有一道彩虹,特别大,又有刚好那些朋友都是玩音乐的。
大家起哄,一下子来了兴趣,正好带着吉他什么的,起了个和弦说要听她她唱歌。”
许子诠神色变温柔,回忆起来:“她也不怯场,直接就在咖啡厅前的草坪上,一边唱一边跳。
唱到一半,天上又开始下毛毛雨,彩虹还挂着。
雨落在她身上,她反而更开心,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
那一刹那,我好像掉进了一部电影,她就像雨中的精灵一样。”
听这样的故事,简直要心梗。
“所以你,你就对她一见钟情,爱上她,追她。
结果还真的追到了?”
“唔。”
许子诠没有否认。
“…那…后来呢?”
她声音干涩,顿了几秒,又补一句,“你,你们为什么分手?”
想到什么,许子诠收了笑,摸了摸唐影头发:“在一起才知道不太适合。
她…太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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