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心姿好奇了,“这样的男人有吗?”
当然有。
不仅有,并且,我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遇到过了。
她又想起程恪。
人生中的第一口威士忌是程恪带她喝的。
那年她16岁,他25岁。
他揉着她的软软头发,蛊惑一般问,想要什么礼物?她莫名其妙说,大人才有的礼物。
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迫切希望长大。
她以为他会送她一支香水或者口红。
结果程恪带她来到酒吧说,请你喝一杯酒。
酒单第一位是莫吉托,柠檬薄荷,朗姆酒底,夏天的清晰香甜口感,少女的爱,她喝完毫无感觉。
以为自己酒量超群。
却不知道是他偷偷嘱咐服务员不要放酒精。
她越战越勇,看上了他的杯中酒,问,这是什么?还没等他回答,就伸手夺过,有意无意不转杯子,将唇印在他刚刚喝过的地方。
入口苦涩辛辣,带了烟焦味道。
小脸皱成一团,却还强装淡定。
他笑,眼神飘忽,最终落在她的嘴上,还有杯沿上。
从酒吧出来,他送了她一瓶尊尼获加,他说,我觉得你更适合威士忌。
甜酒柔情,威士忌刚硬,他了解她性格里的不服输与坚韧。
但他又叮嘱,“你要到18岁才能打开。
18岁生日那天,我陪你一起喝。”
眼神亮亮,25岁的男人,像个少年。
只是没想到18岁生日之前,他就说要结婚。
他给她最后的消息是一句“呵呵”
。
放到如今的,还有一瓶积了灰的尊尼获加。
她想过扔掉,却还压在床底,从家乡辗转到大学宿舍,再到现在的出租屋。
想起他的时候会气,骂那瓶酒,“哼,调和酒,不值钱的玩意儿。”
活在女人回忆里的男人总是被思念缠绵地又爱又恨,有时候他是白月光,有时候又变成剩饭粒。
在唐影回忆程恪的间隙,林心姿去了一趟洗手间。
时间有点长,回来时候表情怪怪,唐影问,怎么了?陈默回复你了?
林心姿一愣,说啊没有,走吧,回家吧。
她没告诉唐影,就在几分钟前,她从洗手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熟悉的小油头与金属复古眼镜,亚麻蓝白条纹西装,熟悉的深情语调,带了一点点窘迫,问她,草莓奶昔好喝吗?
然后她的微信好友里,由此新增了一个人。
叫徐家柏。
第4章不如提前将所有的好感都收纳进通讯录,有备无患
林心姿没想到会在去洗手间的路上碰见他。
酒吧格局奇特,通往洗手间的路上需要经过一个露天走廊,天气好的时候适合客人抽烟。
实在地方太小,灯光正好打在徐家柏的头上,点亮他指尖夹着的一根烟。
四目相对。
他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装逼失败然后尿遁的男人。
狭路相逢的意思。
“嗨,不是说去洗手间吗?人就不见了?”
林心姿硬着头皮打招呼,笑容浅浅。
“怕了怕了,你这位女伴太厉害。”
他皱鼻子摇头,微举双手,开诚布公投降,“那些撩妹技巧都是骗人的。
第一次用就滑铁卢。
我回去得投诉他们。”
“哈哈哈哈。”
林心姿大笑,她是极容易被逗笑的女孩。
笑起来眼睛弯弯,更加漂亮。
美和漂亮是不一样的词汇,美存在疏离感,像是艺术品横陈,只能远远看着。
漂亮却不同,漂亮这个词汇带着一点点的亵玩成分,也带了更多的亲近之意。
林心姿本是标准的美人体态,可她却厌恶被疏离。
所以任何可以使一个女人产生距离感的元素,她一概摒弃。
她的脸上常常挂着笑,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含着笑,她的笑点极低,只要轻轻一句笑话,她就会“咯咯咯咯”
地笑个不停。
男人把逗笑一个女人视作偷心本事,而女人也把容易被男人逗笑,视作相处技巧。
林心姿在竭尽全力,让自己的“美”
,变成“漂亮”
——毕竟美人绝世独立,漂亮又爱笑的小姑娘才有一堆人宠爱。
她的笑容让徐家柏放松下来。
晃了晃手中的烟问林心姿你介意吗。
林心姿很好脾气摇了摇头。
说没关系。
徐家柏又问那你来一根吗?
林心姿也摇了摇头说我不抽烟。
徐家柏顿了两秒,还是把自己手中燃着的半根烟掐了,笑:“不抽烟的人大多不喜欢烟味。”
林心姿也笑了,“也是有例外的啊。”
眼神盈盈看着他,在灯下闪了闪。
徐家柏在那个刹那不由自主脑补了她眼神中的千百种含义。
男人的心总是太容易撩拨——只要给他们一丁点儿的暗示,再纵容他们的胡思乱想就行。
林心姿又从那条小道走回酒吧的时候,徐家柏殷勤地护在身侧,替她挡开人流,他的手恰到好处地停留在林心姿腰部几厘米的地方,足够暧昧,也足够绅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