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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公主得知判处结果,当即晕了过去。

她终究还是放弃自己的儿子,选择了太子殿下,不然她大可以将太子咬出来,让他的事情败露,将宋祀救出。

即使如此,与太子之间依旧被种下嫌隙的种子。

日后,只要她和太子合作,就会想到,自己那被流放,最宠爱的儿子。

胡人们欢呼雀跃,等酒楼中的人被释放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亲人们抱着他们,哭得成了泪人。

薛谷在人群中找寻潘伯婕的身影,却没找到,当即落寞的被人拥走。

藏在小巷中的马车见人都被放了出来,缓缓向王府移动。

苻令珠满意这个结果,更对潘伯婕刮目相看,本以为只是个心中有点算计的小娘子,但煽动胡人之事,她在背后把控,出面之人都是潘伯婕,她的冷静和能力,当真入了她的眼。

潘伯婕为她摆放好糕点,柔顺的说:“表嫂,吃些东西吧,早上出来的急,一点东西都未用。”

“怎么不出去瞧瞧他?”

苻令珠伸手捻过一枚糕点放进嘴里问道。

潘伯婕端正的坐着,笑了一下,有些羞涩道:“不怕表嫂笑话,我这个时候出去,万不如,让大朗知晓我拼了命救他,心头对我有愧疚,日日念着我。”

这么隐秘的小心思,真的用告诉我吗?

苻令珠眼皮子跳跳,觉得事情开始往不受她控制的方向走着。

只见,对面的小娘子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堪称濡目的眼神望着她,而后对她行了一个大礼,整个人伏在马车里,“伯婕,谢过表嫂。”

“不必谢我,便是你不说,我也会救人的。”

对于她来说,能破坏长安公主和太子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苻令珠搀她起来,竟是没有搀动。

她额头紧紧贴在马车上,“表嫂,伯婕之前便说过,只要救出大郎,便是将伯婕这条命给表嫂都行。”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有谁会真将自身性命,交到旁人手中,不过是想投靠。

苻令珠伸手摸着下巴,眼里勾着笑,问道:“我不过一后宅女子,选我不觉得亏吗?”

作者有话要说:入股这只珠,不亏

第40章嫁妹

当然不亏。

可苻令珠没有让潘伯婕当即回答她的问题,让她回去再好好想想,一个后宅女子罢了,不值得她付出百般心思讨好。

潘伯婕这一想便过去了三日。

等她下定决心,带着薛谷和酒楼中众人过来寻苻令珠的时候,苻令珠正对王易徽还不回家的事情满腹狐疑。

按理事情已经结案,王易徽为了这件案子,一直没有休过假,怎么也应该回家一趟,如今却是连个口信都没有。

便是事物繁忙也该递个信,让人去金吾卫寻他,也进不去。

不说祖母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就连她都觉得王易徽有危险。

可天子脚下,他又是金吾卫,酒楼一案立下功绩,谁又敢动他。

男主人不在家,她自然是要招待客人的。

她抿住唇,一面换了衣服,一面在心里思考,冥冥中,觉得此事跟长安公主脱不了干系。

收敛神色,因心里存着事,面上就带了早被她藏起的威严。

稍一抬眼,眼神流动中,似是看破一切,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酒楼的掌柜带着众人对其行礼,感谢她的帮助。

言语间颇为真诚,苻令珠心情稍缓,总归和王老狗没白忙乎。

让他们不必多礼,不过举手之劳,能将他们救出,当真是极好。

掌柜的看了看薛谷,示意他胆子大点,自己带着酒楼的契书,恭恭敬敬奉上。

“夫人和郎君的救命之恩我们不敢忘,这酒楼便送给夫人和郎君,以表我们的感谢,还望收下。”

苻令珠接过酒楼的契书,这酒楼的位置足以让普通人眼红,对她来讲却不算什么,也没推辞,便收下了。

她若不收,这酒楼也是在长安城开不下去的。

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随便长安公主一句话,他们就能再次被抓进大牢。

接过酒楼,就意味着接过烫手山芋。

因而将东西交给采荷,又嘱咐了她几句,才问向掌柜,“不知你们日后有何打算?”

掌柜苦笑,赖以为生的酒楼开不下去,他们又能如何,只是道:“我们想着去别的州城看看,都是有手艺的人,酿酒、做菜,怎么也饿不死,此番能够捡来一条性命,已是万分感恩。”

在他身后的酒楼中人,无不点头称是,反正酒楼是掌柜的拉起来的,掌柜的去哪,他们就去哪。

苻令珠对掌柜高看一眼,只觉此人仁义,才能收拢酒楼中人人心,不然,当初坐牢时,薛谷又怎会想着替他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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