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拉不下脸出去。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多丢人哪。

她磕到腮帮发酸,终于起身,打算出去消消食。

老祖宗不让修炼,她便真的一点不修,观想、吐纳全停了。

叶嘻嘻儿时听过许多方潮的故事。

知这位老祖宗不会害自己,是以坚决贯彻执行。

女孩推门出去,看着落在榕树上的乌鸦,叹了口气。

培元丹她吃了,身体暖暖的,没什么不适,这才敢在那日喂给敖潜。

而赵大根送的

朱颜镜,用是用了,却有些忌惮——

那镜子似有灵体寄宿。

照多了,偶尔还会发出嗤笑,仿佛在嘘她臭美。

哎,她本来就美么。

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也不想的。

叶嘻嘻当时联想到白雪公主后妈的魔镜,有些害怕。

敖潜身体时好时坏,她不敢轻易折腾。

女孩掏出镜子,在月下照了照,嘀咕道,“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

镜子颤了颤。

大约是没想到世界之大,竟真有人蠢到跟一面镜子说话。

得不到回应,叶嘻嘻收回去。

离开通天苑前,朝树上的乌鸦扔了把买来喂彩毛鹦鹉的饲料。

乌鸦们怔了怔,大约是几万年没被人投过食,一只比一只震惊。

“哎,傻鸟,跟敖潜那呆子一模一样。”

她挥挥袖子离开。

敖府跟迷宫似的,四处还有奇怪的禁制。

女孩在月下闲逛,迷了路,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寻回去。

敖潜立在圆门边上。

背后是斑驳的青灰石墙。

黑袍、蓑衣,破烂斗笠,也不知是学哪个渔民变的。

他身形颀长挺拔,上半张脸覆着玄色面具,一动不动站在那,仿若黑面门神。

她有意不理他,装作没看见。

仰头,拎着裙子施施然走近了,还故意用灵力激下身子——服用百香丸后本就馨香的身体,越发熏人。

丁香的味儿总是浅的,弱的,不留痕迹的。

叶嘻嘻虽像丁香的仙子,美极了,却没半点丁香的韵味,看这形,活像张牙舞爪垂丝吊蕊的重菊。

敖潜伸爪,压了下斗笠。

她还以为他要拉她。

先躲开了。

没想到这厮竟是虚晃一招,十分可恶!

女孩咬牙进去,还没跨过圆门,本来星子明晰的天空忽生乌云。

淅淅沥沥的小雨来得快,横织竖斜,染着晨间靛色的天光。

她转头看他。

男子依旧动也不动,就在雨里,滴滴答答。

“你下雨淋我!”

叶嘻嘻气极,横跨一步,逼视他。

龙神殿下面具之后澄黄眸子晃了晃,没有桃花的温柔,却多了野兽的眷念。

他没看她,只看雨。

声音平平的,毫无起伏。

“我下雨是留你,非淋你。”

叶嘻嘻圆眼一眨

,没了脾气。

反复琢磨这句话,觉出其中绵绵厚厚的情意,心中酸唧唧的,仿佛泡在柠檬水中。

她抿抿唇,伸手拉他袖子,“你……你留住我了,不要再伤心了。”

敖潜有行云布雨的能力。

同时**也暗藏他的感情——这秋雨下出春雨的绵绵,却比冬雨还冷,她感受到他的难过,也跟着难过起来。

龙神殿下望她的手,呆呆的。

“嘻嘻不愿做敖潜的宝宝么?”

她笑起来,酒窝浅浅的,眼睛又弯,“不是不愿,只别用那两字叫我,我听着脑壳炸……还有……”

“什么?”

他低头凑近,比女子还婉约的耳贴着她粉嫩娇软的唇。

叶嘻嘻勾住男子的颈,哑着嗓子道,“我愿做你的宝宝,那你愿做我的宝宝么?”

敖潜不知还有这种操作。

互当宝宝什么的,听着好费解……

但总归她要,他有,便从。

男子红着耳朵点头。

叶嘻嘻盯着绯红的耳朵尖,心中痒痒的,飞快亲一下,趁着敖潜还没反应过来,哼唧一下抱住男子脑袋蹭来蹭去,“以后,嘻嘻是你的宝宝,你亦是我的宝宝了……潜哥哥。”

“嘻嘻——”

他伸爪抱她,拢在怀中,“我心酸酸的……好疼……想把你置进去。”

叶嘻嘻红着脸不说话。

这叫人如何反应呐——她又没有过甜甜的恋爱,平生所见,不过只有碾到脸上的车轱辘印,还有高人们好心留下的汽车尾气。

她……她……

她的心也好酸好痛,好难过!

敖潜不说话,解开斗笠,戴着面具的脸主动蹭她细白娇弱的颈,唇靠在很近的地方,呼吸。

想靠近,又不敢。

生怕伤到她。

叶嘻嘻吸下鼻子,拉他衣领,跋扈道,“要让我知道你方才说的话是从别人那学来的,保准跟渔民买最好的铁皮刮子,把你鳞片从上到下全刮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