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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我握着她的命!”

陈子玉不知为何,被徐宴的这句话激怒了。

穷途末路,他反而没有了顾虑。

“徐宴!”

陈子玉一手掐住了苏毓的脖子,一手拿匕首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手里的刀不自觉地戳到了苏毓的脖子,鲜红的血液留下来,“看见没?我一刀下去,她就会没命。”

徐宴脸色铁青,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得青筋暴突。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徐宴一字一句质问道。

“我说过了!”

陈子玉见他动怒,不知为何,心里有种畅快的感觉。

其实仔细想想,徐宴不过一个运气不错的农家泥腿子罢了。

若非天上掉馅饼捡着了一个大宝贝,他的人生指不定变成什么样。

如今人模狗样,不过是仗着自己娶了个好妻子,“我要你替陈家翻案!”

徐宴的手指止不住地抖起来,眼底的暴戾已经藏不住。

他手一挥,一排弓箭手箭指陈家兄弟。

陈子安的冷汗一瞬间湿透了后背。

比起陈子玉身子不好只能做些文书的杂事,陈子安其实要知道得多得多。

随着他年纪渐长,徐宴有将他带在身边,换言之,他是亲眼看见过徐宴如何处事对人。

陈子安心里很清楚,徐宴并非面上看到的温和:“大人,奴等并非是有意如此,奴等有苦衷的……”

陈子安手中的刀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他左看看兄长,右看看徐宴人等。

人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哆嗦得都说不清楚话:“奴一家遭奸人恶意污蔑,满门抄斩。

奴兄弟二人虽侥幸逃脱,但家仇难报,奴等寝食难安。

陈家的案子过去已久,奴兄弟二人挣扎多年毫无进展,实在是没有办法。

如今苏家已经落到如此境地

,有些事情也可以浮出水面。

奴等只想大人能出手为陈家讨个公道……”

“陈子安!

闭嘴!”

陈子玉有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羞愤,他呵斥道,“徐宴!

你查是不查?”

激动之下,一刀擦过苏毓的脖子,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半边衣襟。

苏毓全程都十分镇定,除了手脚无法动弹以外,只是淡定地看着徐宴。

脖子上的伤疼也只是一瞬间,片刻便麻木。

然而对面的徐宴冰冷的面具崩裂了。

他被激怒了,幽沉的眸子仿佛黑暗中锁定猎物的野兽,阴沉沉地盯着陈家兄弟二人,“……你先松开,本官应了你便是。”

这一句,陈家兄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陈子安不敢相信,徐宴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们?他于是立即扭头看向陈子玉,陈子玉却没有这么单纯。

他依旧挟持着苏毓不放,怀疑地盯着徐宴:“当真?”

“当真,”

徐宴的眼眸幽沉沉,他走了一步,“本官向来一言九鼎。”

陈子安已经笑起来,陈子玉眼睛盯着他身后的弓箭手。

这些人寸步不离,徐宴根本就是想诓她:“那你让他们退开!

所有禁卫军,弓箭手,都退开!”

徐宴抬手一挥,弓箭手收了弓。

禁卫军也退后了十步。

“让他们离开!”

陈子玉得寸进尺,“只留下你一个人!

不然我不会放人!”

徐宴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吩咐了一声,所有人都退开。

陈子玉见这些人当真走了,才狠狠松了一口气:“徐宴,大丈夫一言九鼎。

你答应了我们,就要说到做到。

徐家和王爷对我们兄弟的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

来世结草衔环,必定偿还我们欠下的恩情。

此次以如此手段请求你为陈家翻案,事成以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徐宴眸中微光一闪,对上了苏毓清澈的眼睛。

他目光下移,落到她伤口的脖子,脸色依旧凝重。

不过实现交错的瞬间,徐宴叹了口气:“罢了,一言为定。”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人放了,案子自然要查。

徐宴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但他素来信守承诺,也只能如此。

只是这件事答应得太憋屈,以至于徐宴无论如何都吞不下这口气。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手拿着伤药一手仔细地替苏毓擦,眼睛紧盯着伤口,不知在对自己说还是对苏毓说道,“你莫要劝我。”

苏毓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的。

她倒也不是想劝,毕竟遭罪的是她,她苏毓总不会以德报怨圣母到那个地步。

只是苏毓到底是个现代灵魂,或者说,三观早在现代便已经行成。

她无法坦然地做到为了这件事背上两条人命,严惩可以,要命便没有必要:“他们一开始便没打算要对我怎样。”

“我知道。”

徐宴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见苏毓身子轻微地颤了一颤,他的脸色顿时难看。

“毓娘,”

他抬眸祥康苏毓的眼睛,难得严肃地告诫道,“善心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良善便会显得软弱可期。

身为这件事,不给陈家兄弟的惩罚达不到一个杀鸡儆猴的效果,往后是不是府中所有奴仆都能效仿?是不是他们想让你或者我做些什么,只需要绑走府中的两个孩子便可?你知我出身微末,在这京城有多少人看轻你我?外面的人姑且不论,家中奴仆若管不住,又方能护住你们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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