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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帝能杀任何人都不会杀白清乐。
不是为了白清乐连女儿都换了?把晋凌云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六年,心爱的女子说杀就杀,这还是个人吗!
!
“就在刚才,陛下一剑刺死。”
白皇后:“……”
须臾,她微微瞥过了脑袋,陷入了谁也不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马车都已经进入城内,白皇后才注意到苏毓看似镇定但脸色尤其的煞白。
伸手拍了拍苏毓搭在膝盖上的手,触手冰凉。
白皇后立即这才反应过来,苏毓是受到了惊吓。
她的女儿自幼生活在乡野。
日子虽然过得穷苦,却是从未见过血的。
意识到这一点,白皇后立即冲马车外吩咐道:“来人,去张太医府请太医去公主府。”
白皇后突然有些后悔。
苏毓才落水受惊,好半个月才回过来。
如今又让她目睹武德帝杀人,当真是!
“毓娘,是母后疏忽了。
你……”
“无事。”
苏毓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实际上,苏毓并非多么胆小怕事的人。
她只是在文明社会呆久了,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古代人命如草芥的现实。
白清乐这个人,哪怕苏毓的内心对她并无多少感。
但人在苏家的时候,确实也是抬头不低头。
活生生的人说被杀就被杀,这感觉就未免沉重:“娘娘无需在意,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苏毓的手却没回暖过,冰凉凉的。
她悄悄将手指藏在了袖子里,不让白皇后发现。
身边两个孩子不知何时睡着了,嘬着手指就依偎在她的身边。
苏安静地毓盯着孩子,心里仿佛被敲响了一个名为‘权势’的警钟。
经此一遭,苏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武德帝此人,毫无谊可言。
哪怕她并未亲眼见证过去武德帝对白清乐的迷恋,但能让苏贵妃和白皇后都忌惮的人,不可能这样草草结局的。
就算是苏威,将白清乐都捉奸在床了,宁愿气死亲生母亲也不舍得休妻。
武德帝能帮白清乐养育晋凌云多年,怎么也不可能……
但现实就是,武德帝杀了白清乐。
因为白皇后甩袖离开,便毫不犹豫地杀了白清乐来取悦白皇后。
眼睑低垂着,苏毓犹如被醍醐灌顶,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愚蠢可笑。
‘人不犯我不犯人’只是她片面的以为罢了,她所坚持的道义在武德帝面前似乎是不值一提的。
这一刻,苏毓忽然就懂了徐宴的心思。
她总是不明白徐宴对未雨绸缪,但如今她懂了。
权柄握在武德帝这样的人手里,们这些被卷入皇权中心的人处境危矣。
尤其乘风年幼,作为武德帝立储的挡箭牌,根本就是把把柄递到了武德帝手中。
如今是武德帝看似对白皇后有感,乘风才如此得到重视。
可一旦白皇后失势,武德帝心思变换,乘风的命也会如白清乐一样轻贱。
回程的路上,马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大雨还在下,马车停到公主府时,已经是午时。
白鹏宇脚程快,太医早已经久候多时。
白皇后不放心苏毓的状况,怕病加重,跟着一道下了马车。
她本想着跟着苏毓住进公主府,住一段时日再说。
但一想她刚跟武德帝撕破脸,乘风还在宫中,指不定武德帝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离谱的行为。
于是便等太医给苏毓号完脉,再走。
两人一坐定便前来替苏毓号脉。
诚如白皇后所想,苏毓受惊过度,并无大碍。
太医开了些安茶,当下便告退了。
苏毓身子不适,喝了安茶,便去睡了。
白皇后是看着她睡着才离开的。
回宫的马车里,白皇后的耳边一直回荡着‘白清乐’死了这句话,仿佛一个桎梏,再一次打破了她对武德帝底线的认知。
这个她以为知之甚深的人,比她想象得还要冷酷无。
许久,许久,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武德帝不该是个长寿之相,这样的人,不配长寿。
马车的车窗帘子随着车子晃动而来回地扇动。
时不时有光漏进来,映照到白皇后的脸上,一无言的晦暗令人心生压抑。
近身宫侍们默默地看着主子,只觉得她脸上的很古怪。
她们不知白皇后心中所思,苏毓与白皇后说的话铃兰梅香几个也都听见了。
老实说,她们的震惊没有比白皇后少。
对于武德帝的冷酷,她们早已心知肚明,反而没有苏毓那般难以接受。
只是此时看白皇后脸色晦暗沉默不语的样子十分担心:“娘娘,主子……”
白皇后一手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缓缓地捏着。
这是她心紧绷之时便会的举动,铃兰和梅香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劝说。
“无事,”
白皇后下定了决心,便不会后悔,“先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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