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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重重磕了一个头,赌咒发誓:“莲儿此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晋凌云怒极,转过身四处张望。

奈何殿中都是文臣,没有人佩刀。

她于是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莲儿的脸上。

刚想说什么,一旁刘觅也跪了下来:“莲儿的话句句属实,草民可作证!

驸马爷失踪的几日里,公主府填了池子种竹子,竹林地下必定埋了尸骨!”

“刘觅!”

晋凌云当真伤心了,心惊胆战又伤心欲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觅不看她,只恳请武德帝挖竹林。

莫聪找了尸体许久都不曾找到,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武德帝嘴角翕了翕,心神震动。

他在一味袒护晋凌云之时,从未想过太多。

他选择闭目塞听,是因为他不信晋凌云杀害盛成珏当真是一时失手。

耳边一丈一丈杖责孕妇肚子的话历历在耳,他有些不敢相信。

白皇后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颤了颤,冷声道:“来人!

立即去挖!”

“母后?!”

晋凌云这下真慌了,她跨上台阶,企图直接上去。

刚走了两步却被宫侍给

拦下来:“公主自重!”

“不准挖!”

她不懂母后为何不护着她?她对她,怎么能做到如此冷酷无情?心里又恨又怨,却又想不出阻止他们去动她竹林的理由。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信口胡说道:“那竹林下面埋了运道,不能挖!

道长可是千丁玲万嘱咐过,挖了会坏了公主府的运道!”

白皇后根本不搭理她,只吩咐下人立即去做。

“皇后……”

这声皇后喊得很没有底气,武德帝对上白皇后的眼睛,彻底把话咽下去。

晋凌云顿时就哭了,这回是真的哭。

她哀求道:“母后……父皇……”

武德帝心中焦灼,看着她哭得如此可怜,那神情又动摇了。

“住嘴!”

白皇后狠狠一拍扶手,冷冽道,“你有什么资格哭?如此心胸歹毒,你这样的人,怕是也不会感恩。

吾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莫不是你并非吾的女儿?!”

这句话一落,犹豫着相劝的武德帝眉心一跳,不劝了。

晋凌云喉咙一噎,脸色涨红。

不敢出声,她焦躁地站在原地,裙摆下的腿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想狡辩,可怜得哭,但是好似没有一样起作用。

哀求的目光投向武德帝。

平日里爱护她的父皇,此时盯着她目光十分的奇怪,仿佛不认得她一般。

晋凌云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突然之间,沉默了。

瞬间,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低着头,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所有人视线偷偷瞥了一眼上首的白皇后,又回到晋凌云脸上。

还别说,白皇后没说那句话之时,不觉得。

如今这么看,这母女俩还当真不太相像。

真要比,上首坐着的太子都比晋凌云更像白皇后。

等待的过程是十分漫长的,诸位朝臣从未觉得上早朝如此的煎熬。

见等的时辰太久,白皇后命人给几个年迈的内阁大臣都摆上了座椅。

万老爷子年纪大了,坐下来狠狠地喘了一口气。

终于,在站着的朝臣腿肚子打颤之前,前去长公主府的人终于急匆匆来报:“回禀陛下,娘娘,竹林之下,迈着至少二十具尸骸。

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大驸马。”

晋凌云当下眼前一黑,软倒在地:完了……她似乎是完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证据确凿,晋凌云就算抵赖也没有用。

就算武德帝昧着良心想要袒护,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有办法说出长公主是无辜的这种鬼话。

“来人!

将长公主押入宗人府!”

武德帝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忍痛割爱。

“自即日起,夺去晋凌云长公主封号,贬为庶人!”

一句话落地,晋凌云脸色瞬间煞白。

“父皇!

母后!

儿臣,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当真不是故意的!”

晋凌云着实没想到武德帝当真舍得对她动手?!

她不是父皇最疼爱的女儿么?连晋凌钺那个庶子都不及她受宠。

可是为什么!

不过区区几条贱婢的命就将她打入宗人府,父皇是老糊涂了么?!

“父皇!”

晋凌云又惊又恐,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眼看着禁卫当真冲进来企图擒住她,她神魂俱裂,剧烈地挣扎,“退下!

放肆!

不准那你们的脏手触碰本宫!

母后!

母后你救救儿臣!”

她哭了,这回哭起来再也顾不上仪态。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涕泗横流。

“儿臣知错了,”

晋凌云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地就跌得粉身碎骨。

她晋凌云,唯一一个中宫嫡出,岂能为盛成珏一介莽夫赔命?她不服!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晋凌云不停地摇头,哀求地看向武德帝,“父皇不要!

母后你求求父皇,儿臣不要进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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