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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不着急,他三个月都等了,根本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莫聪摸不清徐宴的底儿,或者说,徐宴的目的太一目了然了,他反而不敢相信。

若当真只是为了报当街强掳之仇便做出如此举动,那这个姓徐的书生未免太过于睚眦必报,疯狂且可怕。

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

莫聪只相信,徐宴定然掩藏更深的目的。

“你到底在图什么?”

“这个问题将军已经问了在下多次,”

徐宴忍不住笑,“将军以为在下有何目的?”

莫聪如何知晓。

若是知晓,他便不会如此苦恼。

“在下对南阳王府和将军你都无恶意,信与不信,就端看王爷了。”

徐宴别的话不多说,还是这句话。

莫聪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漏掉了。

或许就是漏掉了关键信息,他才抓不到这书生的把柄。

“将军为何不这般想,”

徐宴看他眉心拧成一个结,将手中的杯盏放下便弯了眼角,“再过不久,在下便会步入仕途。

若想将来在朝堂上大展手脚,势必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后盾背后支持。

在下出身寒门,虽迎娶苏家女为妻,但内子流落在外多年,与苏家人并无情分。

在下此举不过是另寻依靠。”

此话一出,莫聪眼眸深沉。

须臾,他嗤笑出声:“王爷久居西北,素来不管大历朝堂之事,你这话莫不是在逗我?”

“将军此话差异。”

徐宴勾了勾嘴角,一脸毫不掩饰的野心勃勃之态,“大历不过八十五万兵力,王爷执掌兵符兵四十万。

整个朝堂,还有哪位能有王爷位高权重?”

莫聪见状反而眸光一闪,嗓音又沉下来:“徐公子慎言。”

第一百四十章

当日,莫聪是天黑之后离开徐家的。

徐宴人在书房呆着半夜,苏毓不清楚徐宴与莫聪谈了什么,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徐宴又开始了早出晚归,半宿半宿的不睡觉。

年关一日一日逼近,苏老太君去世的伤痛渐渐平息。

白清乐最终在腊月初十这一日搬离了苏家。

苏威到底对她狠不下心,不仅让她带走了大批的嫁妆,还挪出了京郊的一栋温泉庄子给她住。

苏恒对父亲的安排没有太多疑义,毕竟白清乐再不好,这也是他的生身母亲。

只是白清乐搬离苏家这一日,苏恒苏毓苏楠修三兄妹亲自送她。

苏毓一大早便随苏恒过来别庄,兄妹三人看着以帕掩面哭得仿佛被抛弃的白清乐,不知说什么是好。

白清乐哭了半天,三个孩子谁也没有开口宽慰,到最后都有些哭不下去。

苏恒早已看腻了她的这些把戏,顺手扶了一把准备起身的苏毓,淡淡道:“若是无事,我们便回去了。”

白清乐拭泪的手一僵,立马扭过头来:“等等,恒儿!”

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苏恒垂眸瞥了她一眼,扬起了半边眉头,冷淡地等着。

一旁苏毓与苏楠修面面相觑,无声地等着。

对于白清乐这个母亲,苏楠修与苏毓一样,从认亲至今都不太了解。

白清乐对子女素来不大关心,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喜怒哀乐里。

出了事会哀求孩子出手替她收拾烂摊子,不出事,从不会想起三个孩子。

“留下用个午膳再走吧?”

白清乐走过来拽住苏恒的衣袖,扭头又看向苏毓和苏楠修,语带哀求,“娘就只剩你们三个了,留下陪娘吃个午膳?啊?”

苏恒的眉头拧起来,他盯着白清乐抓着自己袖子的地方,脸上差点控制不住露出厌弃的神情来。

苏毓一看他这神情,连忙过来按住了苏恒的胳膊,顺势将他袖子从白清乐的手里拽出来。

苏恒一愣,偏头看向她。

苏毓扬起笑脸,淡淡地笑:“哥,咱们就在这里用过饭在走吧。”

“用一顿饭也不耽搁。

既然过来了,也不差那么一会儿。

大哥,”

苏楠修也走过来劝道。

说实话,白清乐的所作所为对苏楠修的冲击才是最大的。

他原先就一直不解苏威对他诸多苛刻的原因,这一次事情被戳穿以后,他自然就懂了。

无非是他的身世有问题,“咱们兄妹三人也许久没一起用饭了。”

关于身世,苏楠修有太多的疑问。

他想问又不敢问。

若是当真不是苏家的子嗣,他便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苏家。

虽然问清楚对他没有好处,但苏楠修的傲气,让他对此事如鲠在喉。

苏恒看看弟弟妹妹,吐出一口气:“罢了,用罢午膳,我送你们回去。”

白清乐不管是谁劝住了苏恒,她只要苏恒愿意留下来便是。

虽然白清乐嘴上说着对三个孩子一视同仁,但事实上唯一叫她的母爱有点真情实感的就只有苏恒一个。

会这样也无可厚非,一来苏恒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也是知晓她的事情最多的人。

这么多年来,一直替她擦屁股;二来如今能让她依靠的只有苏恒。

白清乐并非看不懂,她比任何人都敏锐。

三个孩子之中对她有孺慕之情还会管她的,只有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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