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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武德帝头一回震怒,“滚出去!”

晋凌云被呵斥得一悚,不可置信地看着武德帝,泫然欲泣:“父皇,儿臣……”

朝臣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各异。

武德帝的脸色怒得通红,抓起杯盏狠狠往地上一扔,喝道:“滚出去听不见?!

来人!

将长公主给朕送回去!”

门外立即冲进来两个禁卫,架住晋凌云便往外拉。

晋凌云第一次在武德帝这里遭遇这样的冷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那个武将,若是她没有看错,就是南阳王身边的得力干将莫聪。

莫聪来京城了?为何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南阳王是发现了什么防着她么?

心里充斥着无数疑问,晋凌云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南阳王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对,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盛成珏死了都半年了,当日在场的人她杀了精光,盛成珏的尸体都烂得面目全非了,根本就拿她没办法。

虽然是这么想,但晋凌云还是慌,满脑子都是找白皇后:“找母后!

只有母后才有法子救本宫!”

她昨夜才发过高烧,起身以后滴米未沾,此时头晕眼花。

被人架着丢出了乾清宫,晋凌云忙不迭地折回未央宫。

她要找母后,只有她的母后能够救她。

昨夜的母女隔阂她已经忽略,毕竟母女哪有隔夜仇?她再不好,不也是母后的亲闺女不是?母后的后半生就靠她撑着,不可能不救她的……

因行动太过慌乱,转身的瞬间她一膝盖磕在石阶上。

昨夜才跪过雪地,膝盖都是肿的。

此时重重磕下去,她感觉一股麻疼冲上了脑袋,痛到她晕厥。

宫婢们已经吓呆了,七手八脚地扶起她,匆匆地就我那个未央宫赶去。

而此时,白皇后正在冷宫,冷宫的里里外外,被清理得干净。

整座冷宫,或者说,这个房间里,就只有白皇后和蜷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疯癫女人两个人。

白皇后端坐在木凳上看着那女人,沉静的眼中荡开了一丝涟漪。

她来这里已经很久了,去过钟粹宫找苏贵妃说了一番话,便绕过众人来到了这里。

冷宫里阴森森的,空气里都是粉尘与霉味,令人作呕。

墙角的女人大冷的天儿只穿着薄薄的秋衣,脏到打结的头发遮住了上半张脸,只剩下尖细小巧的下巴。

“卢珊,别装了,”

白皇后的嗓音温和平静如春风,无悲无喜,“吾与你商量一桩事如何?”

角落里的女子没动,两只手攥着一朵绢花,咿咿呀呀地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吾知晓你想出宫,”

没听到她的回答,白皇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你在宫外的情郎,吾可以告诉你,他还在等你。”

唱歌的声音一颤,复又继续唱。

“吾前几日才去见过他,他生了重病,穷困潦倒。

茕茕孑立,依旧赖在京城不肯走,”

白皇后嗓音不疾不徐,无悲无喜地道,“很可笑对不对?就他这副德行,还有那个脸面说此生非你不娶?”

唱歌的人又是一颤,顿了顿,想要继续唱,但因哽咽,唱不出声。

“吾有法子放你出宫,只要你替吾做一件事。”

唱歌的人终于不唱了,她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一股浓郁的馊味混合着臭味从她的身上传出来,白皇后看到有两行清泪从她乱糟糟的头发下滑落下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下巴都在剧烈地颤。

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一道沙哑的女声响起:“娘娘想让贱婢做什么?”

白皇后抿了抿嘴角,缓缓地笑起来:“放心,不会太为难。”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日子转眼就过,苏毓在屋里窝了将近一个半月才被允许出屋子见风。

这一个半月的日子里,龙凤胎终于脱胎换骨。

从大老鼠一样红彤彤皱巴巴的丑模样,一天一个样,一天一变地终于变成了胖嘟嘟的又糯米团子。

奶口的喂的好,长得自然就好。

苏毓每日从旁看着,总觉得两个孩子的皮相继承父亲的更多一点。

那一头浓密的乌发,看了都叫苏毓艳羡。

不晓得徐宴这厮是怎么回事,遗传能力这么强的么,生得三个孩子都是像他多。

尤其最小的老幺徐方思,听张嬷嬷奶嬷嬷等人的话,跟徐宴那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苏毓盯着徐方思看了许久,没看出来这小子哪里像徐宴。

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明明出生还比姐姐瘦,如今长得比灼灼都大。

不必起夜照看孩子,也不必亲自奶孩子,苏毓的身体恢复的很快。

因着她平日里锻炼十分勤快,本就没有痴肥的身子越发窈窕。

原先还有些枯黄的头发此时乌黑,一双眼神明亮有神。

浑身的皮子都白净了许多。

从月子里出来,她的面相有了明显的变化。

连近身伺候的都觉得她整个人仿佛沉静了下来,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镇定有了依托的感觉,越发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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