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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仆从已经晕陶陶的,她拿出公主府的一贯气度,娇蛮道:“我乃长公主身边一等丫鬟,绫罗。
这位公子,不知你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我家公主方才叫你,你为何充耳不闻?”
徐宴一听长公主的名字,眸光微微一闪:“与你何干?”
“你!”
这仆从似乎耀武扬威惯了,还从未在人身上吃过瘪。
此时见徐宴如此不给脸,两道柳眉就竖起来。
她两手一叉腰,顿时就责骂起来:“你这人怎么如此说话!
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如此狂妄。
告诉你,我家主子乃当朝长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掌上明珠,你……”
正当她还要叱骂,晋凌云带着人又折回了杏花楼。
那丫鬟瞬间闭嘴了。
晋凌云登着鹿皮靴,一走一动,环佩叮当。
今日难得得空出门,晋凌云刚从郊外赛马回来。
此时一身火红的骑装,腰间缠着一道马鞭。
不得不说,晋凌云的相貌得天独厚。
一双盈盈如水的桃花眼盛满柔情,樱桃小口,琼鼻秀目。
她额间带了一串红玛瑙石的抹额,一举一动,有种介于水蜜桃熟透了的饱满诱惑。
“你是哪家的公子?”
晋凌云尝多了俊俏的男子,还从未见过如此极品的。
她漂亮的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便若有似无地勾引了起来,“跟我回府如何?”
徐宴的眼中迅速敷了一层冰,不搭理她,转身指了三样点心让小二打包。
晋凌云见徐宴对她的美色无动于衷,都惊了。
她养了那么多面首,还甚少有对她的勾引不感兴趣的。
她快步走过去,绕着徐宴转了一圈。
腰间的环佩叮叮当当,她绕到了徐宴的正面:“本宫再与你说话,你是哑巴了么?看着本宫……”
小二已经快吓死了,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徐宴个子高,目光平静地越过晋凌云,语气清淡如风地开了口:“打包好便系上,给我。”
小二眨了眨眼睛,手下快速打好包。
刚要递给徐宴,就看到方才还笑嘻嘻勾引徐宴的晋凌云突然变脸。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吩咐道:“将这个人给我绑起来,带回府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眨眼间,从门外冲进来四个身材健硕的男子。
看样子是公主府的护卫,四个男子二话不说,上来就将徐宴绑了起来。
动手熟练的程度,不用说就是惯犯。
杏花楼的跑堂和掌柜的冷不丁的在一旁都看呆了。
想上来帮忙又不敢,这位祖宗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横行霸道。
就连官府都供着,他们哪里敢拦?
公主府的人绑上徐宴就抗进了马车,徐家的车把式还在外面等着呢。
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人五花大绑地带走,人都吓傻了。
全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豪华的马车便走远。
车把式后知后觉地爬上自家马车,鞭子一甩,立即追上去。
雪越下越大,大雪都眯了眼睛。
前头的那辆马车不敢走得太快,毕竟这天儿容易打滑。
只见那马车绕过街径自往南边去。
城南是京城的贵人府邸聚集的地方,国公府也在城南。
车把式眯着眼睛抽得马儿嘶鸣,不知追了多久,便见前头的那辆马车在一个府邸门前停下来。
他擦了眼睫上的雪粒子,抬头一看,长公主府。
心里顿时一咯噔,长公主在京城是出了名儿的名声不好。
嚣张跋扈,圈养面首,横行霸道。
车把式眼睁睁看着四个壮汉将徐宴绑架进了府中。
不敢耽搁,立即抽了马屁股,往国公府赶去。
与此同时,徐宴被人架进了一间奢华的屋子,给放到了地上。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屋里烧了地龙,一进来便感觉到一股一股的热浪涌上来。
在出望江楼之前,徐宴还未曾考虑好。
然而此时他倒在地上,利用了腰力坐起身,心思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见鸦羽似的眼睫低低地覆盖在眼睑的上方,印子掩盖下,遮住他眼中卷动的暴戾。
徐宴从未想过传言中的荒谬,会是如此的荒谬至极。
他实在是不解。
即便不是皇后娘娘亲生,但好歹也是在娘娘膝下教养着长大的。
皇后娘娘那样的人如何教出这种女儿?
关于这一点,白皇后至今也没有想明白。
长公主随后踩着地毯便进来,垂眸一看地上徐宴,发现这个俊俏的公子冷静得有些出奇。
徐宴的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端坐在地毯上也显得安静而从容。
她顿时一愣,诧异了。
事实上,当街绑俊俏公子这事儿她干过不下三回。
但被绑来的男子无一不是气急败坏,指着她唾骂出声。
这还是头一回遇上如此冷静的。
晋凌云眨了眨眼睛,正好这一会儿,下人匆匆冲进来冲着晋凌云的耳朵一阵悉悉索索地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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