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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本来还以为她哪里疼,一听羊水破了,心顿时就慌了:“莫怕,莫怕,我这就去找大夫!
这就去找!”
苏毓抓着他的胳膊,徐宴慌得不行。
刚要走,又折回来看苏毓。
苏毓的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尽了,白惨惨的,看得他心惊肉跳。
蹲在苏毓旁边懵懵懂懂的徐乘风,嘟着嘴巴,小孩儿根本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爹娘慌就跟着慌。
两小肉手攥在一起,特别怕:“爹,爹你别走啊!”
“乘风,你看着你娘,千万别叫你娘摔着了!”
徐宴嗓音都崩成一条线,“爹这去找大夫!”
小孩儿什么都不懂,他爹让他看着娘,他便瞪大了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毓。
但是徐宴走开他又慌,只能含着哭腔苦巴巴:“爹你记得快点回来啊!”
徐宴大步离开,走得太急,还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栽倒。
但这时候也顾不上栽倒不栽倒,他出了屋子便连忙叫人。
苏家早已为苏毓准备了稳婆和产房。
徐宴人一走到外间儿,就有仆从凑上来。
徐宴也不认得这些仆从谁是谁,指着其中一个年长的便道:“毓娘羊水破了,快点传大夫和稳婆!”
他指的婆子刚好是李嬷嬷,就是这院子里管事的。
李嬷嬷当下不敢耽搁,立即调度起来。
烧水的烧水,叫人的叫人。
这番动静,将整个苏家都惊动了。
苏恒人还在苏李氏的屋里,听见动静话都来不及给苏李氏交代一声,披了件衣裳便快步往凌霄院赶。
苏家各个院落都被惊动了,鹤合院那边老太太人都睡下了,听到传话马上穿起衣裳就坐着等。
徐宴看李嬷嬷安排下去,立马折回苏毓身边。
苏毓这会儿已经感觉到阵痛了,她手揪着徐宴的胳膊,疼得脸都青了。
一旁徐乘风被吓得不轻,咬着下嘴唇,那眼泪都在眼圈儿里打转。
徐宴唤了如月过来要将人带下去。
小屁孩儿死活不肯走:“爹!
爹你告诉我娘她怎么了?她是不是要死了啊……”
“呸呸呸,小孩儿说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匆匆赶过来的白清乐一把抱住揪着徐宴衣袖不放的孩子,忙捂住他的嘴儿,“你娘这是要生了!
弟弟妹妹要出世,可万万不能瞎说话!”
小孩儿眼泪挂在眼睫上,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弟弟妹妹要出世?”
“是啊!”
白清乐又急又高兴,按住小孩儿的手就不让他阻拦徐宴。
徐宴手上用劲,一把将苏毓打横抱起来。
正当这时候,李嬷嬷安排好了产房和稳婆马不停蹄地跑进来。
徐宴抱着人便要往产房去。
步子走得大,他也来不及叫李嬷嬷指路,问了产房的位置便赶紧将人抱过去。
只是走了两步跨出屋门,他想起来让如月去府外,给白彭毅府上报个信。
如月不懂他这么吩咐是何意,但得了徐宴的吩咐不敢耽搁,撑了一把伞就往白彭毅的府上报喜去。
苏毓人窝在徐宴的怀里疼得脸颊都抽了。
曾经听过许多关于生育疼的话,没有切身感受过,是从未理解。
此时亲身体验才知道有多疼!
苏毓疼得脾气上来,忽地往上一趴,一口咬住徐宴肩膀。
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咬了也不疼。
感觉肩膀上蚊子叮一般,徐宴还不忘安抚:“仔细点儿,别崩了牙。”
“我疼,你也得疼!”
苏毓咬着人,声音都嗡嗡的,“咱俩谁也别想跑!”
“行,我不跑,”
徐宴声音清悦得像风像雨,冰凉得一瞬间能浇灭人心中的火气。
他此时走得稳当,不疾不徐地提议道,“你若不解气,咬脖子,脖子上肉嫩。”
苏毓:“……”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说咬脖子就咬脖子?苏毓疼起来脑子不做主,牙帮子咬酸了,就伸手去掐徐宴的脸。
徐宴本就是极清隽的长相,有骨相撑着,腮帮子上没多少肉。
苏毓拉扯了半天就只是将他两颊的肉给拉红罢了。
他肤白,一红便特别明显。
徐宴也不在意,任由她捏着往两边扯。
两人进了产房,立马就有仆从端着一大碗的鸡丝面送过来。
送到苏毓的手边,嘱咐道:“主子,先用些吃食下肚。
生孩子还得有力气才能生。”
苏毓一觉睡到刚刚才醒,晚膳还没用。
鸡丝面端过来,她便坐在床榻上开始吃。
肚子疼了一会儿又不疼了,除了身下滑腻腻的感觉不太舒坦,到又好似好了。
苏毓捧着鸡丝面吃得欢,倒是将一旁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徐宴给看笑了。
他一笑,屋里慌张的仆从就静下来。
徐宴咳嗽了一声,搬来一个凳子,干脆就坐在苏毓的身边看着她吃面。
这般看着,有仆从又端来一碗,小声地问他:“姑爷可也来一碗?”
徐宴这样一幅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任谁也想象不到他捧着大海碗吃面的样子。
但别看徐宴长得金贵,行迹做派上却没那么多讲究。
仆从将鸡汤面端过来,他刚也好饿了。
于是便接过来跟苏毓一人一大海碗,就这么对面坐着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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