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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有着白家人标志的一双桃花眼,比起白清乐的纯情如少女,白皇后的清澈沉静,白清欢的眼睛就浑浊得多。
单看面相,也是她比白皇后和白清乐老。
虽说年纪也是她三人中最大的,比白皇后和白清乐都大一岁。
白皇后和白清乐同岁,如今都是四十二。
这些年就属她的日子过得最苦,自然就老的快。
此时端坐在白皇后的身边,虽不至于老态龙钟,面上也上着精致的妆容。
但相由心生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虚言,心里苦,她面上就不免看得出苦相。
“唉,婉容你这性子,就是打小太要强。
什么都要硬撑着,受了欺负,受了罪,就憋在心里头自己琢磨,越琢磨越郁结在心……”
她叹了一口气,自家的事情也没劲儿提起,只喃喃地感慨,“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幅模样?”
白皇后扶着宫人的胳膊坐起身,不想谈及此事,只含糊地说:“人老了,身子自然就垮了。”
“你哪里老?”
白清欢听这话心里不舒坦,斜了一眼白皇后,“要老,也是我先老。”
白皇后听到这话勉强地笑笑,还是打不起精神。
两人坐在一起,都是听白清欢说。
这些年,冀北候带着如夫人一家去了西南,冀北候府里空荡荡的。
白清欢就一个儿子,儿子还是个长了腿到处跑的。
她寻不到人说话,这般一开口就有些絮絮叨叨。
索性白皇后心里也觉得寂寥,孤独,就听她漫无目的地絮叨。
两人絮叨了一上午,宫人们将白清欢送走,白皇后反而更累,精神状况更差了。
显然,冀北候夫人来这一趟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更拖垮了皇后。
“还是寻个机会去定国公府问问吧,”
梅香实在看不下去。
都说人活着就靠一口精气神撑着。
什么时候精气神垮了,人的身子骨就跟着一起垮了。
往日他们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此时看着突然之间就行将朽木的白皇后,实在是怕的厉害,“让徐娘子来一趟,哪怕陪娘娘说上两句,也是好的啊。”
关嬷嬷不晓得什么徐娘子,再合娘娘眼缘,那也是外人,还能成娘娘的精神骨儿不成?
“传信去国公府!”
芍药一咬牙,这事她就越界一回,出什么事她担了!
“让徐娘子来一趟。
让妥帖的人去请,一路上过来都小心着些。
七个月的肚子虽然是不好走动,但咱们多小心些,不会出事的!”
芍药这么说,见四个大宫女都这么觉得,关嬷嬷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苏毓接到消息的时候,苏恒还在苏毓的院子里用饭。
苏恒像是要弥补这么多年兄妹不在一起的缺憾似的,总是得了空就来看看妹妹,摸摸未出世的外甥。
偶尔凑巧,摸到小孩儿调皮踢踹还要激动许久。
当初苏李氏怀苏泽曜的时候,他初为人父,对这些事儿不大上心。
反倒此时在苏毓这里,感受到那点儿莫名其妙的孕育的惊喜。
“怎么这个时候传话?”
苏恒是清楚苏毓跟白皇后的交情的,但不妨碍他觉得冒犯。
毓娘的肚子都这么大,还是双胎。
一个不好,那就是要命的。
白皇后人在病中,将毓娘叫去是几个意思?
苏恒天生一张冷脸,眉头一蹙起来,看起来就格外的凶。
那传话的仆从被吓得一哆嗦,只能说人在外头等着。
苏恒还想说什么,苏毓先站起身来:“无碍,我随他们走一趟。”
自从知晓白皇后是白姨,原书中皇后姓苏这件事便在苏毓心里梗了许久。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显然白皇后不出事,苏贵妃登不了位。
苏毓心里有些担忧,正巧这会儿也吃够了。
起身随仆从进去梳洗了,又换了身衣裳。
原本她这身份尴尬,没那个机会进宫。
如今皇后都传话来,苏毓自然是要去宫里看看白皇后的:“我进宫去瞧瞧娘娘。”
苏恒眉头拧得打结,放下筷子也起身。
他不放心苏毓,但皇后的传召也不能不去。
于是从杨桃手中接过大麾,亲自替苏毓披到肩上来。
瞥见她脸颊落了碎发,顺手替她别到耳后:“大哥送你出去,你这身子,我不放心。”
苏毓总觉得大哥对她有些关爱过满,但享受了好意还嫌弃就有些不识好歹。
不好拂他的好意,点头谢过他。
苏恒跟府中打好了招呼,用了专门防震的车子,还叫人又给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几个仆从在里面照顾,他亲自护着她从国公府出去。
下了雪,路上也不好走。
苏恒走得很慢,一路将人送到宫门口才走。
人到宫门口,早就有未央宫的人在等着了。
芍药铃兰眼巴巴地看着,望眼欲穿地好难得才等到苏毓来。
眼睁睁看着苏毓那硕大的肚子,她们才心惊胆战地跑过来搀扶住她。
无论如何,她们也没想到苏毓的肚子有这么大,这会儿看到了,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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