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同进了书房,徐宴引着苏毓去书桌后头坐下,便将他之前誊得那副画像拿出来。

“怎么了?这不是双门镇寻芳娘的那伙人手里的画像?”

这幅画像苏毓见过,当时那人还抓着苏毓问了好一会儿话,“怎么画像在你手上?”

“这是我根据记忆画的。”

苏毓:“……”

徐宴的记性好她清楚,但记性好的跟机器扫描似的,是不是有点过?

徐宴见她没有太多表示,叹了口气:“毓娘,你当真不记得幼年的事情了么?”

苏毓心一凛,抬眸看着他。

仔细看他脸色,不懂他突然这么问是何意。

顿了顿,她还是坚持当初的言论:“是当真不记得。

落水以后,连人都不大认得。”

“那你姓苏,生辰八字都记得,又怎么说?”

苏毓舔了舔嘴角,心口怦怦跳,但她所说的话也确实都是实情:“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落水之后,我忘记了许多东西,也记起来一些事。

具体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不知缘由,也无从解释。”

没有办法解释的事情,徐宴姑且信了苏毓:“罢了,这些事暂时不谈。”

他如今叫苏毓过来,并非追究她是否假装失忆。

而是要告诉她他的猜测。

徐宴沉吟了片刻,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苏毓听:“或许芳娘敌视你,就是因为此事。”

徐宴说到这个,苏毓本来没觉得什么,对上徐宴的眼睛就突兀地想到了原著的剧情。

原著的剧情之中似乎有带过一句,徐宴高中,接毓丫进京后。

似乎提过毓丫跟乡下曾经相好的故人在贵人的寿宴上碰过面。

这故人还帮着她出过不少主意对付甄婉。

不然以毓丫蠢笨的性子,实在想不出那么多花招去对付女主甄婉。

电光火石之间,苏毓忽然了然了——所以这个故人,该不会就是芳娘?

其实仔细想想,芳娘就十分有可能。

定国公府在京城,芳娘不是一家子进京了?

苏毓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曾经你那个来家中用过饭的好友,是姓苏么?”

“姓苏,苏楠修。”

徐宴没想到苏毓这么聪慧,一下子联系上了。

徐宴看着苏毓的一双眼睛,忆起苏楠修的那双眼睛,总觉得太相似:“你想的不错,他也是定国公府的公子。”

这都是姓苏的,苏毓觉得未免太巧合了,“那他怎么流落到双门镇的?”

徐宴现在确信苏毓是真不记得,否则也不会这么问:“似乎是来金陵做客。

在赶去金陵的路上走丢的。

他走丢的时候已经记事,辗转去到双门镇,被双门镇茶馆说书的瘸腿说书人收养。

记得本名。

那么你呢?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沦落到人牙子手中的?”

这苏毓哪里记得,她穿回来就是一睁眼,况且这些事,就是原主恐怕也不记得吧?

思来想去,原书剧情里根本就没有介绍原主的背景,苏毓记得很清楚。

书中只给了毓丫一个童养媳的身份,和又丑又老的皮相,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

后期徐宴当官,毓丫跟着鸡犬升天。

从一个木讷的话都不会说的老黄牛突然极地反弹,性情大变,反倒作天作地恶毒起来。

这么一想,苏毓眉头蹙起,怎么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第八十二章

关于毓丫的身份,疑点很多,苏毓知道的信息又太少,实在没办法做出判断。

苏毓于是又将徐宴誊下来的那副画像拿起来看。

画像中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画像苏毓一早看过,凭她的记性,徐宴誊得基本一模一样。

不过这个年代的画像很难辨认,需要一定的眼力才能跟真人对上。

苏毓看这画像,除了能看出小姑娘生了一双似桃花又似杏仁的眼睛以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对照着芳娘的那个长相……苏毓笑了,且不管毓丫是不是定国公府的姑娘,芳娘肯定不是。

苏毓眼睛盯在画像女童的右手小拇指的地方,这地方一个黑点儿:“宴哥儿,这个是你蘸墨水了?”

徐宴低头也看了一眼,摇头:“原封不动的誊画下来。”

苏毓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右手小拇指第二个指节的地方,有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她将自己的右手举起来,摊开到徐宴的面前,小手指映入徐宴的眼帘。

徐宴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于是低头去看,果然画像上小女孩儿的手指上确实有一个黑点。

当初画的时候他是犹豫了一下,这个地方是否要点。

因为只看过画像一次,即使能记得画像的大致全貌,却也不敢保证仔细到一个两个小黑点。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点上。

没想到……

“来寻这小姑娘的就是定国公府的人?”

苏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初那一行人满大街的找人问,苏毓可是历历在目。

突然发现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在找自己,就顿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