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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毓哪里答得上来?她根本就没继承毓丫的记忆。
“婚书会补办,”
徐宴又道,“只是,这到底是你告知我生辰八字,还是伪造,毓丫……”
“别唤我毓丫,”
苏毓左思右想,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我姓苏。”
“苏毓,我的名字。
苏是姑苏的苏,毓,乃钟灵毓秀的毓。”
她抬起眼帘,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徐宴的眼睛。
虽然不清楚毓丫的生辰八字,但苏毓记得自己的生辰。
她按照年纪换了出身的年份,用自己的生辰告诉了徐宴:“十一月三十,是我的生辰。”
徐宴眼神幽沉了下去。
钟灵毓秀的毓,苏毓,这名字,可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这半年,徐宴总猜测苏毓曾经的出身和家世,只敢猜测她出身殷实人家,却没敢往太高了猜。
可这名字一出来,徐宴就觉得可能猜错了。
不是他太武断,而是大户人家取名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有嫡长才是单字,后面的子嗣都是双字。
且苏毓的这个名字寓意十分不错,一般人家甚少给女子取这个字。
“你,”
徐宴不期然又想起芳娘,还有那副他觉得古怪的画像,“毓娘你想起以前了?”
“没有,”
苏毓摇了摇头,“只是记得名字和生辰而已。”
“那,为何,曾经你……”
徐宴想说为何曾经徐家夫妇问苏毓生辰八字之时,苏毓就是不开口。
但转念一想,又好像懂了。
若当真毓娘出身大家,遭遇不侧才沦落到乡野。
年幼之时的毓娘盼着早晚有一日她被家人寻回去,身上若拖了个莫须有的婚约,与当时的毓娘来说,是个拖累。
徐宴抿了抿唇,后面的话便不问了。
他不问,苏毓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不清楚当时毓丫怎么想,但后来毓丫肯定是愿意跟徐宴过日子的。
不然也不会无怨无悔地付出那么多年:“我年幼时候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你说得话我都没有影响。
但若当真不愿与你成婚,你十三那年,必然不会跟你圆房。”
第七十九章
婚书要写,婚礼也要办。
不过在两人的婚书写成之前,苏毓将徐宴书房的那张搁置的小床又搬出来。
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合理,不管他们先前是怎样的方式相处,如今在两人名正言顺之前分开住。
徐宴看着被清理出主屋的衣物,脸黑沉沉的。
“读书人做事最讲究一个礼法,宴哥儿是读书人,理应懂得这个道理。”
话都说开,那苏毓便事论事,“曾经年幼之时不懂事,你我都不必去做那等翻旧账的事情。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
徐宴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另外,宴哥儿说得对,”
苏毓立在门边,手指拨弄了一下门栓,“我确实该改改不栓门的习惯。”
说罢,将门啪地一声从里头拴上。
门外的灯影摇晃,五月往后走这天儿便越来越热。
院子里虫鸣声与蛙声混成一片,徐宴立在紧闭的主卧门前许久。
看着屋中的女子纤细的身影晃过,他长舒一口气,转身回了书房。
自从与苏毓共眠以后,再回到一个人住书房,无论如何徐宴的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提了灯回到书房,徐宴看了许久的书,去将早已写好的婚书拿出来又修改了,誊写了一遍。
修改的自然是苏毓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搁下笔,徐宴盯着苏毓的名字呆愣了许久。
原以为毓丫没有,他便伪造了一个。
现如今不必伪造,他心中却好似堵了一团什么似的,舒展不开。
徐宴端坐在书桌后面,等着婚书上的墨迹一点点干……
灯芯噼啪一声轻响,灯火骤然亮了许多。
夜深了,四下里静悄悄的。
昨夜一宿没睡,他其实早已经累了。
但忆起这两日的种种,徐宴心中翻模。
微微抬起眼眸看向主屋的方向,主屋的灯火早已黑了。
徐宴取了一个信封,仔细地将晾干的婚书收好。
衣裳料子因他起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四周似乎除了他还醒着,所有人都进入了梦想。
徐宴立在窗边看着黑夜发了一会儿呆,吹灭了烛火,转身去小床上睡下。
次日天没亮,徐宴便起身了。
照例晨读了一个时辰,他去灶下烧了一锅热水。
换了身衣裳便出门了。
苏毓醒来都没在院子里看过他,就看到小屁娃子一个人捧着肉嘟嘟的脸颊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踢踏踢踏地甩着两条小短腿在打瞌睡。
“……怎么这么早起了?你爹呢?”
苏毓左右看了看,没见着人。
小屁娃子一看苏毓起来了,忙一骨碌从石凳上爬下来,哒哒地冲到苏毓身边。
刚想抱苏毓的腰,又想起大夫的话,连忙刹住了:“不晓得,早上起来就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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