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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要我的命?”
曹溪安笑了,“你沿街纵马,伤人无数,目无法纪,还敢来要我的命?”
“你给我等着,”
甄婉觉得不仅仅是尾椎骨疼,她脸颊开始火辣辣的发烧。
不仅如此,右边的牙齿好似也松动了,“你给我等着,你今日敢动我,有本事别走出金陵城……”
“……要是我伤着了,不仅我姑父,你等着,你给本姑娘等着!”
心里害怕,她嘴上却没有丝毫认输。
不仅不认输,她惊恐涌上来变成了恼恨。
甄婉觉得自己铁定是破相了,右边脸颊越来越痛。
她不敢碰,只是舌头小心地舔了一下感觉有点儿疼的牙根……
然后嘴里咕噜了一下,那颗牙齿掉下来。
这一颗牙,不亚于晴天霹雳,甄婉吓得魂飞魄散:“!
!
!
!
!
!”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头柳之逸带着十来个家仆终于追上来。
似乎追了很久,一个个衣衫凌乱,气喘吁吁。
柳之逸许久不曾这么跑过,脸白得像是要昏过去似的。
他目光漫漫地在人群中一找,一眼看到甄婉坐在地上痛哭,带着人迅速过来就将曹溪安围起来。
“表哥!”
甄婉看到柳之逸过来眼睛立即就亮了。
刚才摔得不轻,她尾椎骨麻了,实在起不来身就只能坐着叫道,“他刚才打我!
你快把他抓到大牢里去,我要砍了他的手!
!”
柳之逸重重地突出几口气,冲过去就将地上瘫坐着的甄婉给扶起来。
甄婉确实是摔得不轻,此时被人扶着还半天站不稳。
漂亮的脸颊肿起来,牙齿似乎都磕掉了一颗。
她靠在柳之逸的怀中,见护着她的人来了,方才受惊的愤怒一股脑儿地就涌出来。
她躲在柳之逸的怀里越想越怒,身上的痛和脸颊的痛,她十分惊恐自己是不是破相了。
不敢碰自己的脸,心里又惊又怕,跺着脚便尖叫。
今日无论如何,她必须要砍曹溪安的手不可!
“表哥,表哥你看看我,我是不是破相了?”
她觉得自己的右边脸颊越来越痛了,右边的眼睛似乎也睁不开。
刚才还掉了一颗牙,她该不会毁容了吧,“你快把他抓起来!
快!
把他抓到大牢里去!
明日,不,今日!
叫姑父剁了他的手!
剁了他的手!
!”
甄婉崩溃尖叫,四周的窃窃私语嗡嗡的,行人们纷纷围过来指指点点。
事情的始末不必外人评说,柳之逸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形便猜到了大概。
只是甄婉的这幅凄惨样子,确实有些惊人。
作为甄家的掌上明珠,她身上被擦破一点点皮都是要天翻地覆的。
此时小姑娘一边脸颊高高肿起,青紫青紫的,还擦破了皮。
脸颊肿起来挤到了眼睛,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细缝。
别的伤口他没看到,但看她这个样子就知,甄婉应该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柳之逸这会儿也喘过气来,抬眸看了一眼曹溪安。
这一打量,心里自然是一惊。
紫袍,金冠,一把象牙的纸扇,通体养尊处优的气度。
他虽不认得曹溪安,但看曹溪安的衣着打扮也知眼前此人并非普通人。
深深吐出一口气,他走上前来:“家妹顽皮,家中骑射先生带着在郊外骑马时不慎马儿失控,冲上街道方行至此处。
本是无意伤人,奈何畜生不受控制,一路横冲直撞。
方才可是公子帮着家妹勒住了马?”
曹溪安闻言挑了一边的眉,淡淡地点了点头。
“多谢公子及时出手,不至于酿成大祸,”
柳之逸作了一揖道,“在下柳之逸,乃金陵柳太守嫡次子。
这位姑娘姓甄,乃京中正三品归德将军甄将军的嫡女。
不知公子……”
“表哥!”
柳之逸说了半天,不仅没替她出气还在感谢别人,顿时火冒三丈,“你跟他说那么多作甚?”
柳之逸话还未说完,便被甄婉抢白得一口气噎到喉咙里。
他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但也知晓甄婉就是这等脾性。
压下脾气,此时看似温和有礼,但抬眸看着曹溪安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威胁。
“哦?甄将军的嫡女?”
曹溪安迎上他的目光丝毫没慌,反而笑了,“甄正雄的女儿?”
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地,柳之逸脸色微变,躲在柳之逸怀中的甄婉身体一僵。
她缓缓偏过脸,眼角的余光看向曹溪安。
方才愤怒涌上脑子,她根本没仔细看将她拽下马的人。
甄家在外算是位高权重,正三品的武官,但归德将军的名儿一听就明白,这就是个武散官。
在一块板砖掉下来能砸死七八个官员的京城,只能算是中流。
尤其甄家根基太浅,甄正雄这一代才官拜三品,对于京城许多底蕴深厚的老牌家族来说只是个暴发户罢了。
就在两人言语机锋,马车里的小夫妻俩也下来了。
徐宴眉头紧锁,从苏毓的手中接过小孩儿抱在怀中。
小夫妻俩刚准备过去瞧瞧,就看到眼前突然多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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