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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毓来到灶下的时候,肉啊菜啊都处理好了。
苏毓只需要将菜下锅炒好便是。
堂屋里美妇人跟徐宴说话,其实也能说。
这妇人出身应当很显赫,见识广博不输男儿。
此时跟徐宴聊了几句,许多事儿还真能点到关键点上。
这般见识,跟许多深宅妇人相差太多。
比有些饱读之士都差不了多少。
徐宴听着听着就有些心惊,小小地打量了一下美妇人。
见她眉眼慈和,言语之中毫无卖弄之意,仿佛这般说话只是平常。
心里怀疑这妇人的身份,美妇人却也在心惊徐宴的博学。
并非是她看不起寒门,而是基于家族底蕴的差距。
同等资质的贵族子弟和寒门子弟,见识是天差地别的。
甚至有些资质远胜贵族子弟的寒门学子,在见识上也有宛若天堑一般的鸿沟。
这般说有些残忍,但世道如此。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生含着金钥匙的人,站得高看得远。
可眼前这徐家小相公就不同了。
十八九岁的样子,家中清贫,如此博闻强识实属不易。
两人心里默默对对方有了个印象,美妇人看这一家子就更顺眼了。
“那徐小相公打算何时下场?”
美妇人捏着小屁娃子软绵绵的小手,一手摸着小屁娃子嫩嫩的小脸问,“你这样的学识,明年下场也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徐乘风晃了晃圆乎乎的笑脑袋,生无可恋地看向他爹。
他爹十分自然地无视了他求救的眼神,谦逊道:“还在求学中,想等学识再扎实些在下场。”
美妇人闻言笑了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心里却是高看了徐宴一等。
这个姓徐的小相公有才有貌,为人还谦逊有礼。
早下场晚下场都不是事儿,年纪还小不怕等几年。
但这徐家小相公性子稳,倒是沉得住气。
她目光泛泛地在屋里转悠了一圈,人她看顺眼了,这个小屋子也就怎么瞧怎么顺眼。
几个人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苏毓也很快将饭菜做好了。
因着时辰挺赶,就没做太耗费功夫的肉菜。
苏毓在锅里炖了些肉,是徐宴父子俩喜欢的红烧肉。
还得炖好一会儿才会软糯,这会儿捞出来红烧铁定塞牙。
苏毓看时辰也差不多了,就主要做了几盘子素炒和一些快菜。
便就这么开饭了。
饭菜一上桌,那鲜香麻辣的味道刺激了屋里人的味蕾,就叫人瞬间口水泛滥。
美妇人和几个仆从姑娘似乎没有吃过这么刺激味道的食物,面面相觑,此时都有些惊奇。
还别说,从踏入徐家院子起,这徐家的娘子就好几样叫美妇人新奇的东西。
这会儿菜品端上来,没吃过的味道立即就勾起了美妇人肚子里的馋虫。
“徐娘子,你做得这都是什么菜?”
其中一个姑娘小小地咽了口口水,指着酸菜鱼问。
伺候的四个姑娘和一个车把式,苏毓是知晓古代贵人的规矩的,没同桌用菜。
倒是上桌之前,另外置了一桌。
菜色都是一样的,同一个锅出来的,盛了两份。
苏毓见她这般,倒是想起来没问客人能不能吃辣。
原本只是想着做几道能上桌的快菜,早点用午膳,便做了一道酸菜鱼一道水煮肉片。
豆腐不晓得富贵人家吃得是什么味道,但苏毓作为一个无辣不欢的厨艺爱好者,自然还是麻辣豆腐。
阳春三月里许多菜还没上市,吃得种类也不多。
素菜就做了几样白灼的,蒜泥的,另外加了一份徐家一家三口都稀罕的香椿炒蛋。
等着菜品上桌,苏毓才想起来忘记问美妇人能不能吃辣。
美妇人身边的姑娘尝了一口酸菜鱼,被辣得脸颊都泛红。
见美妇人拿起筷子,当即就上前来制止。
又是菜色不能入口了,又是吃用的碗碟要换啊,各种不妥。
美妇人一看他们这般,嘻嘻笑的脸一冷。
美妇人长得美艳,笑起来慈和。
但脸一冷下来,那股子威严高贵就倾泻出来。
她手中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放下去:“出来了,你们倒是管到我头上来了!”
结果她话一说完,这除了徐家一家子,其余人都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地跪了下去。
苏毓一愣,侧身看向徐宴。
徐宴也有些吃惊,虽说早猜测这妇人的身份兴许很高,却没想到如此威严,身边规矩如此大。
他冲着苏毓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苏毓莫要多话。
苏毓自然知道。
早前在破庙遇到甄婉那一次,她就见识过勋贵对仆从的绝对领导权。
美妇人眼神慢慢地扫了一圈,又拿起筷子,丢下一句‘去用膳吧,我自己用膳。
’
跪着的这一地的人就再不敢多言,麻溜地起身,都去用饭了。
美妇人抬眸就又换上了一张笑脸,只是这会儿笑脸再慈和,也没了先前的感觉了。
她似乎也知道,但没有点出来,筷子就下到那堆满红油的水煮肉片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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