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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才刚过来,莫名其妙地就被噎得脸发青。
眼看着那姑娘冒冒失失的快扑到他怀里,他一个闪身躲到了苏毓的背后。
被人群遮住了眼的苏毓:“???”
没搞明白徐宴这厮做什么,刚要张口,猝不及防的一大坨软肉向她撞过来。
腰后头有只手撑着,她只得稳稳地将人抱了个满怀。
然后,睁开眼看到是人群中央哭得起劲的桂花。
苏毓:“……”
这姑娘不知道是真不懂事还是脑子不好,胸脯就顶着苏毓肚子,苏毓脸也成功绿了。
“我会做饭,会洗衣裳,喂鸡喂鸭我也能做。”
桂花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毓丫姐姐你就允了宴哥哥收我做小吧,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也行。
他们说要把我沉塘……”
“……别这么想,她们不敢真把你沉塘。”
“嗯,要是真的沉塘,你嫁给他,也是行的。”
苏毓指着巴巴追过来的牛三娃,真诚的建议。
“不行!
他家太穷了!”
桂花倒是有自己的坚持,咬牙不松口,“家里连三间大瓦房都盖不起来,估计以后肉都吃不上。
而且他娘太泼辣了,看不起我,我嫁过去肯定是要受委屈的!”
苏毓:“……”
第二十一章
不得不说,桂花这姑娘真的会哭。
哭了快一早上了,还在哭。
苏毓被她噎得没话说,扭头看向徐宴。
徐宴眉头拧得打结,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
桂花婶子家里的事儿被闹开了,男方闹上门来,女方倒好跑来赖他。
“我亲眼见过你,”
徐宴本不想对一个姑娘家落井下石,但目光瞥到这姑娘将苏毓的手都掐紫了,嗓音凉凉地道,“去年五月十三,在张双叔家的苞米地里。”
埋在苏毓怀中的桂花身子猛地一僵,嘤嘤嘤的恼人哭声停了。
四周的议论声乍起,仿佛蜜蜂炸开了锅似的,指指点点。
别说跟过来的牛三娃脸色不好看。
就是一旁与牛婆子扯头皮的桂花婶子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她敢指着苏毓鼻子骂,但她却不敢骂徐宴。
尤其徐宴说完这话,自家女儿脸恨不得埋胸脯里,她更不敢开口了。
“松开手,”
徐宴天生声线冰凉,态度和缓的与人说话时会叫人如沐春风。
但这般不带情绪的开口,一股摄人的气势就倾泻出来,“你嫂子快喘不过气了。”
桂花僵硬地放开了苏毓。
说来,也是王根叔一家子人矮小的厉害。
王根叔倒是不矮,瘦巴巴的一个干瘪汉子。
桂花婶子倒是矮墩墩的,这一家子肖母。
毓丫这身子在苏毓看来并不算高挑,顶多一米六五。
结果桂花冲过来胸脯直接顶着她肚子上,虽然看不清高低,估计至少差一个头去。
苏毓得以逃出桎梏,很是松了一口气。
徐宴那清凌凌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圈,所有人自觉离他三步远。
这是乡里人对读书人骨子里的敬畏,徐宴好声好气的时候都不敢造次,冷下脸了就更不敢造次。
“回吧,”
昨夜一宿没睡,他如今头有些疼,“想动动腿脚,等化雪了再跑。”
看这架势,也没闲心去跑圈儿。
苏毓于是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若是刺激两句,桂花婶子脑子一热指不定会上来扯她头皮。
点点头,就跟徐宴一道回屋了。
夫妻俩一走,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桂花婶子一家,再不敢拿这事儿攀扯徐宴来挤兑人。
牛婆子薅了一把头发往地上啐了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家养的是什么货色!
什么人都敢肖想!”
桂花小圆脸涨得通红,哭着跑了。
牛三娃看着想追,但被他娘死死拽住:“敢追老娘就打断你的腿!
我倒要看看,她桂花出了这档子丑事儿被大家知晓了,王家庄李家村吴家桥哪个还敢娶她!
今儿你娘老子就把话撂在这!
她王桂花往后不带上三十两陪嫁自己求到我牛家来,就别想进我家的门!”
外头还在吵吵闹闹,徐家这边院门一关,徐宴人就去了苏毓的卧房。
他的书房离东边近,那边一群人在闹腾,声很大。
苏毓反正不睡就随他去。
徐宴人一走,书房隔壁的侧屋门就开了。
徐乘风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跨出来,也是一脸被吵醒的难受。
衣裳乱七八糟地穿得不齐整,苏毓顺手替他理了一下,将人给牵到灶房去。
经过这一遭,苏毓也不打算在乡下硬耗,早点备好行礼早点出发早点省事儿。
所以等徐宴睡醒了,苏毓便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干活。
大多事儿都是他惹出来的,他不干活谁干活?
徐宴看了她的脸色,行吧,干活就干活。
襄阳县离金陵其实不算太远。
租骡车,路上也就十来天。
十来天的话,苏毓别的不怕,就是怕吃得难受。
她实在无法忍受风餐露宿的同时还啃大饼和喝凉水的,那得把人蹉跎成什么样。
她要出门,反正开盖即食的酱都得炒一些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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