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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虽然感觉到不是一般人家,苏毓却没想到是县令府?!

她坐在床上,抓了抓手下丝绸的褥子,有点不敢相信:“你跟官家的人熟识?!”

说到这,徐宴有些尴尬。

并非他与官家的人熟识,而是县令家的二姑娘似乎对他有那么点念头。

这几年在学院求学,徐宴这皮相和才学,挡不住狂蜂浪蝶。

他这人冷淡,又一心扑在求学上,甚少在意外物。

虽不太与女子打交道,但徐宴却总能在各种奇怪的场合遇到那位千金小姐。

那千金还跟张家姑娘是好友,曾多次随张彩月去张家找过他,也暗中表过心意。

只是徐宴素来不爱投机之事,也不屑爬女人的裙带。

客气地回绝了。

今日这般是事发突然,徐宴赶到是苏毓不省人事血流了一地。

他吓得不轻,正慌着被人去看大夫。

县令千金赶巧乘车经过,热心施救。

想着救人要紧,徐宴只好抱着苏毓上了马车。

“没有熟识之人,是陈二姑娘心善。

你出事之时她刚巧乘车经过,见你伤势极重,施以援手。”

苏毓:“……”

不用说,她明白了。

徐宴以手拄唇干干地咳嗽了一声,侧目看了一眼洞开的窗子。

不知何时,窗子被人打开了。

强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映照着他半张脸,眉目如画。

虽然说这话有点酸,但徐宴的长相当真应了那句,‘秋水为神,玉为骨’。

所以,这就是男主的美貌吗?

苏毓不说话了。

徐宴撩起罗帐挂到挂钩上,低头又问她:“可有哪里不适?大夫人还在。”

苏毓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现在什么都别跟她说,她心里有点乱,需要再理一理。

第十三章

徐宴挂好了纱帐便端着空碗出去了。

门吱呀一声戴上,躺在榻上的苏毓缓缓又睁开眼。

后脑勺遭了重击,流了不少血,但其实苏毓没昏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就醒过来。

此时窗外的天还尚早,雪光照着天光,亮堂堂得刺眼。

苏毓正在思索一个严肃的问题,她要不要去跟正三品京官的独女争一个男人。

就苏毓的立场,她本身并不是会将命运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太荒谬了,她自小到大受过的教育让她做不到。

但现如今的问题是,社会大环境不允许她展翅高飞。

但若从生存的角度来看,徐宴应当是她最佳的选择了。

虽说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徐宴的品性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要她不死,或者不做出伤及道义的举动,徐宴是绝不会弃她另娶的。

苏毓不是个遇事退缩的性子,她若是决定了,必然会勇往直前。

但在做决定之前,总得衡量清楚。

老实说,她真的极其厌烦这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感觉,尤其徐宴跟甄婉的纠葛不是一次能断绝的。

毓丫死之前,前前后后纠缠了七年。

七年防贼,是非常累的一件事。

她有这个必要为徐宴做到这一步?

正当苏毓想得入神,门廊的走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她心里一动,闭上眼睛。

就听到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苏毓歇息的是一间客房,摆设也简单。

除开挡着床榻前的屏风和珠帘,从门口便能看到里头。

同样的,榻上的苏毓也能看到门外来人。

来人是三个年轻的姑娘家,为首的一个看着像主子。

十四五岁上下,瓜子脸,小尖下巴,鼻梁有点塌,但总体瞧着很乖巧温良。

瞧着有些面熟,但苏毓一时半会儿瞧不出来在哪儿见过。

脸上上了妆,妆容老实说,不敢恭维。

头上金钗腰间环佩,打扮得十分贵气体面。

身后两个姑娘则垂眉耷眼的,猜身份应当是伺候她的下人。

那姑娘先瞧了一眼床榻,透过屏风见苏毓睁开眼,以帕遮面地就笑了下。

苏毓躺着没动,不知她想做什么。

只见那姑娘扭过身左右看了眼身后两丫鬟。

丫鬟将东西放到桌子上,低眉顺眼地就退出去。

人一走,屋里恢复了安静。

那姑娘走得不疾不徐,慢慢地掀开珠帘绕过屏风走到苏毓的面前。

随着她走动,苏毓能看见她鞋面上硕大的东珠。

个子不高,站直了约莫只道苏毓的脖子,十分小巧玲珑。

不过此时她站着苏毓躺着,这般看人,到显得居高临下:“徐家嫂子。”

她这一开口,苏毓想起来。

这不就是她去玉林书局接活儿遇到的三个姑娘之一么?

苏毓眉头微蹙,扶着床柱坐起身:“姑娘是?”

“不记得我了?”

那姑娘微微睁大了眼,对苏毓想不起她感到不满。

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毓,眼睛在苏毓那张黑黄的脸上转了好几圈,嘴角复又挂起了笑,“不记得我没关系。

我姓陈,是襄阳县县令陈家的次女,徐家嫂子可唤我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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