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宵翻到下一页。

他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说:“‘我不愿意成为会杀死自己妻子、孩子的人,但我也不愿意死在邪神手里。

我主动进入洞窟,之后,开始寻找存活的方法。

我带着很多食物、柴火,毕竟邪神从来没有一个禁止我们携带这些的声明。

我努力号召其他人,只有所有人一起努力,才有可能活下来……’这是那个‘疯子’对吟游诗人说的话。”

季宵有些不满,“为什么我们就什么都没带?”

我说:“可能因为这个赏金猎人是主动进入,我们是被人送进来?”

季宵轻轻“啧”

了声,看一眼身上的衣袍。

丁珊往下念:“‘但我错了,没有人愿意在那种时候还分享什么东西!

他们贪婪得像是鬣狗,哦,你见过鬣狗吗?’嗯,下面就是对于当时洞窟里发生状况的描述。”

季宵总结:“这些人一开始还会装一下和睦,可等到‘邪神’真正出现,就只会把身边的同伴推出去。

赏金猎人发现这点的时候,他们已经没剩几个人。

到这会儿,其他‘祭品’已经彻底撕下伪装,甚至会为了一块面包而对旁边的人下手。”

丁珊往下看:“他们还吃人?”

季宵:“嘶。”

蒋老师、白薇等人的面色也开始难看。

季宵翻过这一页,再往下看:“‘我终于意识到,如果想要存活,就不能对这群鬣狗抱有期待!

我离开了他们,顺着水流行走、行走。

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身上已经没有面包,好在有水能喝。

我走了很久,显然绕了一些路。

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身上那些伤。

还有过去的人们,他们身上的伤口!

哈哈,人类杀死了自己,却还要把这一切推脱到‘邪神’身上!

’——顺便一提,吟游诗人听到这里,评价是:‘他是真的疯掉了。

’”

“人类杀死了自己。”

丁珊喃喃说。

我看她,看蒋老师、白薇。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季宵面孔上。

我看到火光之下他的眉眼,是我最熟悉的样子。

他嘴唇抿起来,透出一点冷峻味道,再往下看去。

季宵:“‘那之后吗?我就走出去了啊!

哦,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疯子对我说,‘没关系。

不过如果你可以再给我十个银币,我可以给你看点其他东西。

’十个银币,我想,这不算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前面那个故事虽然荒谬,但至少是新鲜的东西。

在我看来,已经值一百个银币。”

蒋老师说:“看来他的确很有钱啊。”

丁珊嘴角抽搐了下,季宵继续念:“我答应他,他问我要了纸笔,趴在石头上涂涂画画。

我虽然没有抱很多期待,但在他把这幅画递给我的时候,还是觉得失望。

我看着这幅画,想要问他点什么。

可再抬头,他已经拿着银币远去了。

“这是我听到的诸多故事里,最与众不同的一个。”

季宵的话音落下,玩家们陷入一样的沉默。

季宵再翻一翻那本笔记,“后面很久,都没有关于‘邪神’的记录,一直到这里……有了!

吟游诗人来到王城,见到了神殿祭司。

他提到这里祭司的选拔方式,每一年,全国上下都会有一些黑发黑眼的孩子出生。

这些孩子会被父母送去神殿。

他们无名无姓,作为神殿的‘圣子’而存活,神殿会教授他们魔法。

到上一任祭司死去的时候,余下的人里,法力高强的人会成为新的祭司。

“吟游诗人见到了现在的祭祀。”

丁珊念:“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至多只有十四五岁。

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因他的年纪而无比惊诧。

我问身边的人,为什么祭司是如此的年少。

他们反过来惊讶地问我,难道我是外乡人吗?我听到这里,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好在在我承认之后,他们微笑着告诉我,这些黑发黑眼的少年,是天生的魔法修习者。

但也因为这份力量,他们往往活不过二十岁。

我心想,真是一群可怜的孩子。”

“‘那现在的祭司?’我问。

身边的人回答:‘他十四岁,哦,的确是一位年轻的祭司。

所有人都说,前后一千年,都没有像他那样善于修习魔法的人了’。”

季宵听着,缓缓拧起眉毛。

他说:“有点奇怪。”

丁珊:“嗯?哪里奇怪?”

季宵:“这段内容,好像和‘邪神’没什么关系。”

丁珊眼睛眨了眨,像是反应过来:“对哦。”

季宵再往下看。

“后面——对,在这里。

吟游诗人见到了一个被‘标记’的人。”

他念:“他看起来简直倒霉透顶!

我是说,‘看起来’。

有一股灰蒙蒙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

我听人说,他欠了很大一笔债务。

其他人都告诉我,他的债主这会儿都在大呼倒霉。

谁都知道,一旦被‘邪神’标记,接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他们的钱是注定拿不回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