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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话说到嘴边,齐王忍住了。

如果是几年前,他真的可以什么都放下,什么都不要。

可现在,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房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对表哥抱有期望。

她还在幻想,表哥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抛下一切。

是她自作多情了。

罢了,路是她自己选的,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怪只怪造化弄人,老天对她太不公了。

“表哥,我想见我娘,可以吗?”

房婉儿虚弱的说道。

她是不成了,表哥有妻有子,就算她不在了,表哥或许会很伤心,可他有妻有子,有牵挂,就算伤心,也只是一时的。

唯有娘,她只有自己了。

她性子又傲,自己曾劝说她抱养庶弟,可是她不肯。

有表哥在,爹和庶兄不会对娘如何,可是娘那个脾气不改,日后怕也······她想劝劝娘,改改脾气。

齐王移开视线,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房婉儿强撑着抬起身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

齐王忙按着她躺下,“不是,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姨母受伤了···”

突然沫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姐,府里来报,夫人她,她,她过世了!”

房婉儿哇的一声又喷出一大口血,直接晕倒在了床上。

齐王惊惧万分,抱着房婉儿,“婉儿,婉儿!

太医!

太医!

快来!”

沫儿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方才得到消息,一时惊慌,忘了小姐还有病在身,她不是有意的。

“小姐,小姐!”

沫儿膝行着爬到房婉儿床边。

齐王暴怒,一脚将沫儿踢翻在地上,“你该死!”

明知道婉儿身子不好,还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分明是想治婉儿于死地!

沫儿被当胸一脚踢翻在地,胸口疼的厉害,嗓子里也有股腥甜的味道。

可她顾不上这些,只翻身爬了起来,“王爷,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求您饶奴婢一命,让奴婢继续伺候小姐吧!”

齐王没空搭理她,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当其冲就是婉儿,其次,也要查出姨母的死因,不是说马车上跌落下来吗?这才几天,怎么会这么严重?会不会是有人做了手脚。

“王爷!

属下已经让人将伺候老夫人的所有人都扣了下来,正在让人一一审问。

老夫人这几日的饮食单子也都拿来了,给老夫人看病的大夫也在,您?”

管家回禀道。

“你亲自去盯着,务必查清楚,除了他们,还有房府其他人。

本王的姨母决不能白死!”

齐王说道。

“是。”

管家领命而去。

齐嬷嬷匆匆进来,看到隋氏安然坐在镜前梳妆,“王妃。”

“妥了?”

“是!”

隋氏笑了,“嬷嬷办事,我放心的。”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要算计她的人!

王爷的亲姨母也不行!

查吧!

看能查出什么来!

想要杀死严氏,并不需要亲自动手。

房府里想要严氏死的人不在少数,包括严氏的夫君、房婉儿的亲爹在内,他也未必喜欢一个女人仗着外甥是王爷,日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稍稍挑唆几句,自然有人会动手。

要怪,。

只能怪严氏平日里做人太自负,太失败了!

查到最后,查到了房家的一个庶女身上。

面对证据,那庶女承认的很爽快。

她生母早逝,严氏对她又素来严苛,动辄打骂。

她对严氏积怨已久。

因着快要出阁了,她想着,给嫡母一个教训。

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个丑,就当出气了。

那日,得知严氏当日要出门,在马的饲料里加了料。

结果马惊了,严氏也从马车里摔了下来。

那庶女本来只打算在出阁前让嫡母出个丑,不打算害她的。

谁知道侍疾的时候,药有些烫,严氏就将药碗砸了过去,碗碎了,碎片划破了庶女的脸,半张脸血淋淋的。

这还罢了,严氏还指着庶女破口大骂。

那庶女本来下个月就要出阁了。

结果脸毁了,亲事也不成了。

庶女没了指望,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严氏的药里下了砒霜,亲眼看着严氏喝了下去,然后毒发身亡。

承认完所有罪行之后,那庶女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来,直接抹了脖子自杀了。

管家将这一切告诉齐王的时候,齐王眉头紧锁,管家怕齐王生气,又说了一句,“属下查过,那庶女所言,却有此事,老夫人的脾气的确有些······房家那些庶子庶女们平日里没少受老夫人的责骂。”

此次的事,也的确是老夫人过分了些,对一个女儿家来说,脸面和亲事是最重要的。

结果老夫人将两个都毁了!

难怪人家忍无可忍,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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