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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檀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和楚云泽脸对着脸,手仍握在一起。

楚云泽还在沉睡,呼吸平稳。

白檀轻看了楚云泽一会,很少有人敢看这个人的脸,有的是畏惧这个人的身份,有的是畏惧这个人身上戾气。

如果这个人愿意多笑笑,或许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但是这个人,似乎只愿在自己面前笑。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从楚云泽的手中抽了出来,下了床。

忽然,帘子被掀开,白残阳走了进来。

白檀轻转过头,看到白残阳,愣了一下。

因为这个白残阳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让二哥抱抱。”

白残阳走到白檀轻面前,紧紧抱住了白檀轻。

他身上有一种古怪的味道,是血混合着沙尘的气息。

白檀轻问:“二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杀人杀多了。”

白残阳松开白檀轻,把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

白檀轻又问:“二哥有没有受伤?”

白残阳笑了一下,说:“他们还伤不了我。”

楚云泽在床上翻了个身,不过并没有醒来。

白檀轻看了楚云泽一眼,对白残阳说:“我们出去说吧,别把他吵醒了。”

白残阳也看了楚云泽一眼,轻哼一声,出去了。

白檀轻穿上披风,跟在白残阳的身后,也出去了。

两人站在帐篷外,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白残阳开口道:“你跟我说过,你只把楚云泽当做朋友。”

他越看楚云泽和白檀轻之间的互动,就越觉得不安。

他不怕楚云泽对白檀轻怀有那种心思,但他怕白檀轻对楚云泽动了心。

“现在你问我,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白檀轻顿了顿,“楚云泽是我的朋友。”

“但是你把他当做朋友,他并不把你当做朋友。”

白残阳声音低沉。

“人生的路那么长,谁能知道以后呢,说不定他会改变心意。”

白檀轻低着头,把玩了一下披风上的系带。

白残阳目光灼灼,“人生的路很长,我怕你误入歧途而不知。”

白檀轻将带子解开又系上,“我有分寸。”

白残阳抓住了白檀轻的肩膀,说:“他是楚王,位高权重,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有了什么,哪天他抽身而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对你来说,就是无底深渊了。”

白檀轻抬起头,看着白残阳,“我知道二哥这么说,是为我好。

无论楚云泽对我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我和他以前是朋友,以后也会是朋友。

我不会疏远他,但是也不会和他靠得太近。”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白檀轻听到这句话,偏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楚云泽。

第24章

两人对望,长久地沉默。

终于,白檀轻对白残阳说:“二哥,让我和云泽单独说会话吧。”

白残阳冷冷看了楚云泽一眼,走了。

白檀轻低下了头,摸了一下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楚云泽沉默片刻,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我让青苹将灵虚丸送进宫,你来白府见我开始。”

白檀轻低声道。

楚云泽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道:“原来你这么早就知道了。”

“是。”

白檀轻的声音更低了。

楚云泽的手在背后,紧攥成拳头,“我在你的眼中,是不是很可笑?”

白檀轻看向了楚云泽,“在你的心中,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在你的心里,我是怎样的人呢?”

楚云泽反问道。

在楚云泽的心里,白檀轻是山中终年不化的白雪,天上遥不可及的明月。

在白檀轻的心里,楚云泽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白檀轻想了很久,说:“你是个……很好的人。”

有很多词语可以被用来形容楚云泽,可这些词语又太过片面,话到嘴边,只说出“很好”

两个字。

“在我的想象中,不该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对你说出这句话。”

楚云泽顿了顿,“白檀轻,我对你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虽然白檀轻早知道楚云泽对他有情,可当他亲耳听到楚云泽对他表明心思,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如何回应,“你……我……”

答应是不可能答应,可拒接又怕伤了楚云泽的心。

楚云泽吃过那么的苦,他不愿自己也成为楚云泽心上一道伤口。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楚云泽看到白檀轻的表情,便明白了白檀轻的答案。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真正知道白檀轻对他并无情意的时候,心脏仿佛被蚂蚁啃咬般的疼痛。

这种疼痛,比战场上受的伤还要难以忍受。

白檀轻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能说什么呢?他不能接受楚云泽,那么他说什么都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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