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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
鹿饮溪盯着她,似乎在仔细端详她的面容与身形。
不知道在想什么。
末了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浮桃连忙帮着回答:“我家小娘子,赵氏申葁。”
“出生的生,酱姜的姜?”
鹿饮溪问。
浮桃摆手:“公子,是申时的申,草姜的葁。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姜,但先时我奉了姜娘子的八字与名字与陈三七一道到宗祠时。
陈三七说谷娘子说过,不是生姜。
因申时是姜娘子出生的时候,葁是为山草的意思。
意在好养活。
以此祈其平安。
不过又说,即音上无差,日常便不须得更改。
姜字本为小名。
与生姜又同音,一直以来村中农人也是这么叫的。
也不算叫错了。”
兴冲冲地问申姜:“小娘子是吧?”
鹿饮溪看向申姜。
申姜点头。
莫明有些不安,她可不能掉马甲。
做出胆荡的样子,回视鹿饮溪。
“体质特殊?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一探究竟?”
鹿饮溪虽然是询问,可根本也没在等她回答,就伸手过来,轻触她额间。
动作与之前对她的态度相比,可以称得上是轻柔。
申姜没有躲闪。
京半夏从来妥帖。
不可能连他都骗不过。
果然许久,鹿饮溪放下手来,表情有些失神与落寞。
虽然之前,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期盼,可此时的情绪却无法掩盖。
大概因为找寻一个人太久,当希望终于出现,却又被戳破,实在是无法保持平静:“你不是她。”
那竹阁里的小童也跑出来,上下打量申姜,并伸手摸了摸她的脉搏。
随后大惊失色:“哇。
我可是好久没有见过‘绝’了。”
“什么是绝?”
浮桃连忙问,急道:“我家小娘子病了吗?”
“所谓‘绝’就是体内白版一块的人。
这种人要么是白痴,便不是白痴也是绝缘之体,无法入道。
但也因为是‘绝’,颂法阵法都与她无效。
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浮桃大惊:“我家小娘子这么厉害吗?”
申姜:??
真不知道她到底只听了哪一句。
“什么厉害?随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打她一顿。
把她拿个绳子一绑,牵着就走了。”
浮桃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怎么会这样呢?那,那我们小娘子以后可怎么办?”
小童背着手,像是个大人似地叹气:“我看你灯笼上写着星河,该不是瀛州赵氏星河苑?”
“正是。”
浮桃点头:“你知道我们姑姑?”
“大姑姑嘛。
几次巡猎力压各山门子弟,是很了得的。”
小童子说着,看申姜叹息摇头,问:“你可是父母早逝?”
申姜点头。
小童又问:“遗腹之子?”
申姜点头。
“这就对了呀。
这种本不该出生的,却并没有胎死腹中活了下来,自然成为‘绝’的可能性很大。
那星河苑,这怕是后继无人了呀。”
申姜写道:[我尚有长姐,很是勇武,或是大姑姑的继人]
小童有些欣慰。
浮桃则红着眼眶。
扭头看申姜时,仿佛她是重病不治将要离世之人。
[也不至于,你先不要哭]
申姜不晓得是谁给自己挑了这么个侍女的。
浮桃呜咽:“小娘子你傻不傻呀。
如果入不了道,那活个区区数年,就老了,又再几年,便死了。
这可怎么办!”
就算是她这样的侍人,入道后成不了什么大器,但起码也活得比较久呀。
再反观她家小娘子,真是越想越凄凉。
“小娘子生世又可怜,话也说不好,路也走不好,偏还入不了道。
这一生可如何是好,老天对小娘子实在太不公道。”
[没事,我不在乎这些]
申姜胡乱拉着袖子给她抹眼泪。
“要是真不在乎,小娘子就不会离家了。”
浮桃声不成句:“一定是小娘子知道自己的情形,不想让谷娘子伤心,这才在好不容易能入族学后,半夜逃走的。”
说着一声哀嚎:“小~娘~子~啊,小娘子心里太苦了。”
我不苦!
我就是想去济物!
申姜瞄见鹿饮溪正看着自己,保持伤感的微笑点头,奋手疾书写给浮桃看。
[别难过,我在外头会好好的,你回去就跟阿姐说,我死了。
唯一的心愿,是望她幸福地生活!
争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辉煌!
不要再想着我这个废人了。
]
浮桃哭得好大声:“小娘子!”
“阿~~巴啊~~!”
主仆两人抱头痛哭。
鹿饮溪所有的疑问已得到答案,有些意兴阑珊。
转身向外去。
申姜松了口气。
向小童作别,拉着浮桃赶紧走。
走了几步,又想起来,这可不知道是哪里呀。
回头要向小童问。
却见小童拢袖站在院中,凝视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是有些疑惑。
但见她回头,立刻隐去神色,问:“姜娘子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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