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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不忿:“我看他是成心的。”
“是啊。
他确实是成心的。
要不然也不会以嫡房无法支应一城杂务,而一个城池都不分派给这边了。”
陈三七并不动气,还笑了笑:“世间事就是这般。
并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所以小娘子们要争气。”
谷子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快到宣楼的时候陈三七在车边叮嘱:“小娘子们去,怕是要受些委屈的。
为了入族学,还是要退让一些。”
谷子说:“忍他就是。”
一行人到了宣楼那边,果然就先碰了个壁。
赵敏行不肯见她说,出来传话的侍人说:“即是家里来的亲戚,去后头见夫人便是。
现家主正在理事,不太得闲。”
“并不是走亲戚来的。”
陈三七说:“大姑姑说,谷娘子与姜娘子要改作赵姓。
记在大房名下。
今日是为两位娘子入族学的事来。”
侍人笑:“到不是我说得不好听,姓是随便改得的吗?是姓赵就是姓赵,不是姓赵就不是姓赵。
她们是有家的人,怎么好说改就改?到时候孙家想起来,与我们扯皮,那话可不好说的。”
这边在辩论僵持。
谷子沉心静气没动静。
申姜无聊,看到身边被玉石栏杆环绕的试灵碑,多看了几眼。
看守玉碑的人,便防备她了,仿佛她是什么窃贼,要对玉碑不利。
实在狗眼看人低。
谷子拉了拉她,瞥了侍人一眼,果然忍了下来。
到最后,陈三七还是没有说得过。
侍人一口咬定,这些话要大姑姑亲自来说,不然陈三七一个仆役,谁知道他是不是胡说八道。
这明显就是托词。
因为英女临时有事推不开,今日一大早,已经急匆匆出门了。
起码有数月才回来。
再加上昭录也不在。
整个嫡长一家,现在除了舅夫人,没有主事的人出面。
赵敏行存心膈应人。
三人失败而归。
陈三七并不气馁:“大姑姑幼时,便是多要几块炭,也要往太公那里求告,不然跑十趟也要不来的。
此次我们还不只是要炭。
自然更难了。
多跑几趟也是寻常。”
谷子说好了不生气,可此时也不禁有些愤然:“他欺人太甚。”
但也无奈:“那就等几个月吧。”
也不在乎这几个月。
“到时候,他又有别的说词,这样一拖那样一拖。
恐怕不是几个月的事。”
并且,两个人身份确实也很尴尬。
孙家发现人没了,又是一件事端。
恐怕再生出变数来。
陈三七想了想,说:“还是去潋滟阁请舅夫人说话。”
“舅夫人会帮我们吗?”
谷子犹豫。
“奴自有办法。”
三个人便有转向潋滟阁去。
舅夫人初初一听,到也没什么反应。
只默默喝茶。
脸上有些不耐烦。
一大早地就来寻她的事。
讲这些给她听干什么?惹她生气吗?她还不知道赵敏行对嫡房不好吗?还要这些人来说?
陈三七在堂下,轻声细语:“无非是大姑姑一个人,他能应付,就怕我们这边有了助力,若真是三人入道,那他家可再得不了魁首了。
到时候好东西尽归咱们这边。
他气也要气死。”
舅夫人一下就坐直了,眼睛里都是光:“这可不是吗。”
想了想,越想越是这个道理。
当即就不高兴:“他还管得着我家里添不添人吗?我呸。
一把年纪不做好事的东西。”
想了想问身后的仆妇:“今日是不是初三?”
仆妇连忙说:“正是。”
舅夫人冷笑一声:“哼”
看了看天光。
申姜也扭头看。
此时天已经亮了,用现代的时间算,大约是早上九点多吧。
舅夫人坐着喝完了一盏茶,看时候差不多才起身:“走吧。”
说着,就叫下人把大衣裳拿来。
带着谷子和申姜,出门就往宣楼去。
一行人再到宣楼的时候,已经和大清早的安静不同,此时人多得很。
有些灵兽架车简直从大门而入,停在宣楼外面,从车上下来的人,相互寒暄,看打扮似乎是各个山门的人。
实在热闹得很。
舅夫人站定,清了清嗓门,然后嗷地一声:“叔爷,你是要逼死我嫡房呀!”
一手拉着谷子,一手拉着申姜,一脸悲切跌跌撞撞地就穿过这些人,往楼中去。
她身边的侍女是跟着她从娘家来的,实在是身经百战,非常熟练地扶住了她胳膊,也是泫然欲泣的样子。
就这样一行人,你拖我,我扶你,像逃难的灾民一般,杀进了楼中。
连门口的侍人都看呆了。
没来得及拦。
楼中已经是满堂的客人,许多已然入座,还有一些正在与遇到的熟人寒暄。
这一下全静了声。
只见舅夫人带着两个孩子,悲痛欲绝痛心得步子都走不稳,进来便跌坐在了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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