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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

“吃了。”

申姜怕他不信任自己:“虽然我厨艺不怎么样,但味道也还可以。”

“可这是翻明鸟肉,有毒。”

“……?”

申姜连忙将碗从他手里拿回来,拿出去倒掉。

好在自己并没有要死的征兆,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真心觉得,当时给自己所下的颂,是真的太明智了。

不过回到屋内,面对鹿饮溪有些讪讪的,他现在虚弱,要真吃死了可不得了:“我看它放在厨房里面。

以为是能吃的东西。”

“是给朏朏吃的。

仆役要负责喂食,灵兽的食物也会放在厨房里。”

鹿饮溪靠在垫枕上:“我记得,乌台山上是有养着这东西。

也不怕会有这个肉存放着。”

问她:“好吃吗?”

表情看上去不是讥讽。

大约是真的好奇。

“……还行。”

申姜踌躇:“我再给尊上煮些白粥吧。”

鹿饮溪拢了拢披着的被褥,伸手自然地拂去她棉衣上沾的饭粒:“不必。

外头冷得很。

你添了炉,搬案几和墩椅到榻前来。

我教你识字。”

申姜依言,连忙去了。

快手快脚地把炉中添满,又跑去别处找了案几和墩椅哼哧搬来。

并到大殿找了纸笔。

一本正经在榻前端正坐好。

一瞬间有一种,自己回到了上学时候的感觉。

鹿饮溪伸手,手中凭空就多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书页上写着‘蒙本’两个字。

申姜接过来,看到书面角落有个图章,是个盘成圆坏的长条形动物,造型古朴简洁,并没有过多的线条,但虽然只得寥寥数笔,却十分形象,有点像长角的蛇,也可能是龙?

既然有点担心,是龙阁里的书,就有点畏手畏脚的。

怕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好弄坏了。

鹿饮溪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见她用双手捧着,大概也看得出来,问:“你晓得龙阁?”

“苍术有说起过。”

申姜坐在案后,一本正经在上课的样子,说:“铃先生就是为了要一本龙阁的书,才劫持了尊上的人参。

苍术又说,牢山大家这么卖力,也都是为了换取龙阁里的东西。”

鹿饮溪点点头:“是这样。

不过你不必这样小心。

龙阁里的东西未必也样样都珍贵。

这一册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书册。

不过是我启蒙时,师父给我启蒙用的。

后来师父过世了,我顺手把它放在阁中。

所以书页上才有了龙阁的图印。”

申姜好奇:“珍珠他们没有启蒙吗?”

说完又有些后悔。

但鹿饮溪十分淡然,并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起伏,温和道:“以前我虽然有他们三个徒弟,但三个,都是成年入道有些根基之后,才到我莲花池的。

所以这本书,一直也不曾用到。

今日我转赠给你。

算物尽其用。”

叫她翻开书页:“识了字就好比是,手里有了一切的钥匙。

能将每一本书都打得开。

看得书多,就会懂得世间万物的道理。

毕竟世上少有没用的书。

只有无趣的书。”

申姜边翻页边说:“不是也有言之无物的废话成册吗?”

“你看了那书,也就知道写那书的,是个无知、无能到何种地步的人了。

岂不是长了见识吗?”

鹿饮溪说:“所以不能说它没用。”

申姜起兴,还要再问。

“上课时不要闲话。”

鹿饮溪正色。

手指轻轻一抬,便有一个字浮在她面前。

启蒙是最难的。

申姜原本觉得,这个世界很多字,可以用猜的,就懂得意思。

因为毕竟两个世界是同源而生。

现代的文字发展,也受到了很多这个世界的影响。

但学了一上午,还是头昏脑涨。

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字,与现代汉字的理论完全不同。

虽然看上去都是汉字,甚至还有些字虽然笔画繁多但大概是华夏人的特别能力,只要看一眼就能将这个陌生的字与现代的文件相互对应起来。

但真正开蒙时却发现。

是这个世界的汉字,每个笔划竟然都是有‘读音’的。

除了一千一百个特例之外。

其它的每一个字,只要知道笔划都是些什么音,以及正确的发音循序,基本就可以读得出来。

了解这是个什么字,是什么意思。

而这一千一百个特例,基本上都是与现代的字有些相似的。

比如‘姜’。

两边就差不多。

难怪,两边的字虽然不相通,但到渊宅的人看了灯笼就知道里面的主人是谁。

申姜学了一上午,都是在学着读笔划。

五十五笔划音读得她脑袋都大了。

鹿饮溪教了一遍,就给她一个听音海螺。

把它按在五十五音中随便哪个笔画上,它自己就能发音。

那个声音听着,应该是个男孩,就像是用什么颂文把声音留在了海螺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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