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在哪里租用鹤车吗?”
“鹤车?镇是有的。
我有见过。”
农人点头,可又紧张:“租用鹤车很贵,寻常人数年也攒不到那么多钱。”
结结巴巴问:“我,我去帮尊上租鹤车来?”
爬起来就要跑。
小孩也蒙头蒙脑地连忙撅着屁股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等等。
我去不了。”
申姜见他木讷,也不放心,可四处真的找不到别的人。
她不敢离开太久太远。
万一鹿饮溪哪里不好,需要人在身边。
或者动不了,处置不了裂隙,会需要她办事。
“我要请你,去渊宅传一句话。”
申姜把怀里的灵玉摆件拿出来给他。
农人惊呆了,连忙把灵玉摆件往她怀里塞:“不敢要,不要敢的。
尊上是乌台的仙人,我们乡里,若少雨露,都是乌台日常为我们施云布雨。
我们才年年风调雨顺。
且乌台又维护城邦乡庄,叫野兽不敢侵袭,日常或有病患,也都愿意救治。
平日已经占了这么多的好处。
现尊上叫我办事,我不好要东西。”
又拉着孩子:“快给尊上磕头。
你阿母的病,就是乌台的尊上治好的。”
小孩虎声虎气:“给尊上磕头!”
就跪下来。
申姜连忙拉孩子起来。
仍然把摆件给他:“你不要报酬,那就拿去租用鹤车。”
“这样贵重,不好用掉的。”
农人连忙说:“我愿意帮尊上传信。
可不敢坐鹤车。
那么尊贵的东西,我这样的人要给人家坐脏了。
我走过去就可以。
尊上只说是什么话要传到。
我死都会送到的。”
“没事。
这件事紧急,等不得。
鹤车快一些。”
申姜让他拿稳。
他反应过来,涨红了脸:“哦。
那,那我把找还的钱,都给尊上拿返来。
但不知道是要传什么话。”
“你去了拍门,不论有没有人开,只管大声告诉里面的人。
说,申姜请阿姨把家里人接到大宅。
跟里面的人说,近来有一种病,是一段字或一句话,用眼睛看、用耳朵听都会被传染,治不好。
这消息尽量多传播出去。
叫她们一定要保重自己。”
农人紧张地复述了好几遍,连连说:“我记得了。”
可十分不解:“尊上,你说的是不是仆鬼之症?”
他不懂,世上还有不知道仆鬼之症的人吗?竟然还要这样赶忙地去告知。
但拍着胸脯:“尊上放心,我应对仆鬼,十分老道。
平日城中镇守会时时敲锣告知许多诀窍,我都会告诉尊上的亲人。”
“多谢。”
申姜又把包袱给他:“你跟门里的人说,包裹是给东弯的。
我手机里有孟夜的电话。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过去,但姑且试试。
若没有人开门,你就放在门口。”
农人不知道手机是什么,磕磕绊绊地复读了几遍,连忙点头:“是,尊上放心,我记得了,一定原封不动送到。
话也传到。”
申姜再多谢他。
他却十分窘迫,只是不停地摆手:“不敢的不敢的。
尊上是要成仙的人,是福泽一方的灵修。
怎么能这样给我行礼。”
脱了粗布的上衣,仔细地把灵玉摆件包起来,十分珍视。
申姜一再叮嘱:“一定要带到。”
“不论有没有人开门,我会一直叫喊这些话。
直到有人应声。
有人应声就是有人听见了。
我懂的。”
农人立刻说。
记得她事情紧急,说完转身拉着孩子就跑。
边跑边大叫:“我这就去。
尊上不要担心。
我跑着去。
一步也不歇的。
租了鹤车就直到仆城渊宅。
若没人开门,我就带包裹守在那里。
不叫人偷去了。
不耽误尊上的大事。”
申姜莫明有些眼热,高声叫:“多谢你!”
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农人的背影,忍不住想,如果两界崩塌。
这些民众也都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面前锦绣山峦,远处无边的麦田……头顶的碧空……
她现在,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可却只是些小事。
早知道会这样发展……如果知道乌台会出这样的事……就好了……
可没办法,京半夏知道的也有限。
就像明知道有事要发生,可是难以改变命运……
申姜心里难受。
静静掩面站了一会儿,心里更乱。
陈三七在哪里?宋小乔还好吗?孟夜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心里杂七八糟的。
最后长吐了一口气,抹了把脸,把这些全部杂思甩开。
戴上竹蜻蜓,被吊着像个长虫子似地,歪歪斜斜地向山上扑腾过去。
她要去找乌台山中的灵宝,把它们都搬到大殿,等鹿饮溪醒时,辨认哪些可以使用。
还没有结束,要打起精神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1503:42:38~2020-10-1600:2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