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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弟子很委屈,垂头闷闷地走到鹿饮溪身后,跟另一个男弟子站并排。

但眼睛一直盯着申姜,给她做口型。

叫她大胆说出真相!

给她加油打气。

申姜对着她笑得很勉强。

默默往鹿饮溪身边移了移。

让他的身躯阻隔这灼热的目光。

“宝箧错了就是错了。

弟子愿代为受罚,还请师父处置。”

鹿饮溪声音清澈而沉静。

高座上的人轻声叹气:“冒犯长辈,就罚受十雷鞭吧。”

鹿饮溪身后的男弟子十分不忿:“师祖,她顶多算是客人,怎么能按长辈论?冒犯客人,顶多也就是跪一跪先祖祠。”

“琉璃!”

鹿饮溪冷声喝止。

那男弟子才不甘地闭嘴。

与珍珠交换不平的眼色。

对申姜更是恨铁不成钢,小声嘀咕:“宝箧就是胆小。”

“她胆子有一箩筐大。

就是不用在对的地方!

偷吃的时候能师祖都不怕呢?”

珍珠狠狠地瞪申姜,为了务必让她看到自己对她的鄙视,把脖子伸得长长的,鼻孔都恨不得喷气。

“徒弟愿领十雷鞭。”

鹿饮溪仿佛听不见自己小徒弟们的窃窃私语。

座上的也十分宽和充耳不闻。

大有就此揭过的意思。

到是赵夫人根本不肯就这样算了,气道:“十雷鞭就此过去?她哪里是冒犯我,她是要烧死我!

不然她好端端地,烧那旅舍做什么?且烧毁了人家的屋舍,还洋洋自得,全不知罪。

若是出事,只烧死我就也算了,可要是烧死了别人呢?那里是济物的辖地,人家要怎么说济物?她打着济物山的名号,诬毁济物,她还私自收用仆役……”

“好了。”

座上的元祖叹息:“你即是长辈,就这样算了吧。

莲花池本来就徒弟少。

我一直不曾苛责……”

赵夫人被打断,似乎对他还是有些忌惮,只低声抽泣。

元祖看向申姜:“仆役之事……?……”

“我不认识那个人。”

申姜连忙说。

赵夫人气道:“你怎的不认识?你当时怎么说的,一转眼就忘记了?”

“我真的不认识,是他逼我的。

大概是想还我们济物的坏人吧。”

申姜理直气壮。

不然要她解释那是谁,岂不是要牵出那个滑头入侵梦魇这件事。

到时候他家都没了。

简直飞来横祸。

好在元祖也不想深究:“即是如此,就算了。

以后查到此人……”

这时候,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慎怒:“什么叫就这样算了?也就是你一直不曾苛责,才会叫莲花池的人这样放肆!

她不过十几岁,可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日后她修为高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怕是第二个十三川!

也不知道要惹出什么灭顶之灾!

如果你真是为莲池好,就该在今日斩断了祸根!”

赵夫人扭头便大哭,捂着心口痛得跌坐在地上,对来人说:“妹妹。

你快不要再说。

因上次我受辱之事,你与莲花池已经是无端有了嫌隙,今日又主持公道,莲花池不识得你的好心,恨也要恨死你的!

日前就曾诬蔑过你,再加今日之事,日后不知道要怎么害你!”

申姜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来,来的就是英女。

也就是说,这是一段还没有渊宅,分天术没有实施前的记忆了。

不由得看向大步进门来的紫衣女子。

对方面容看着只有十七八的年岁,但眸眼锐利,神色老成。

要说长相,其实也就一般般,不算特别出众,但一身烈焰似的凛冽之气,举手投足竟然有一种无双风华。

无视台阶下的这些人,快步走到了阶,皱眉对元祖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成这样的身体,还要受这种事的累!

怎么?我还怕我不能秉公,委屈了他不成?”

申姜偷偷打量元祖。

他面如枯槁,一头鹤发,脸色腊黄。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夫妻,像祖孙。

元祖面对娇妻的责备,只疲惫地笑笑:“我今日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坐在这里,说几句话,能有什么不舒服?行了,你坐下吧。”

英女冷笑,瞥了一眼台阶下眼观鼻鼻观心侍立的鹿饮溪:“我坐什么呀?我知道,你放纵他,无非是以为,十三川的前事上,我们对不住他。

可说来说去,十三川不是我们害死的。

她自己素日行恶,别的不说,只说我那一件,鹿饮溪多看了我座下女弟子一眼,她就害得人家面容腐烂,到现在我那爱徒,还人不人鬼不鬼。

且除此之外,不知道使了多少龌龊手段,一件件一桩桩罄竹难书。

实在心肠歹毒又擅长哄骗人。

被揭穿后,惹得山门上下,怨声载道。

要我说,死了也好。”

“阿英!”

元祖喘气喝斥。

“我说错了吗?”

英女乜向台阶下的鹿饮溪:“你说。

我说这些你可有不服?我说那十三川的话,可有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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