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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少女表情如常,看不出是信了还是不信。

“如果您不信,我还是那句话,我愿意与那个小童子一道,两人都受一受噬心颂咒的苦。

说到哪里都不怕。”

“那好吧。”

少女说着,果然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符。

拿着符,缓步向申姜走过来。

她一步步地逼近,茜草紧张起来。

申姜丝毫没有退缩。

走到申姜面前后,她拿着符,伸手就向申姜额头上拍过去。

见申姜只是闭上眼睛,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在拍实的瞬间,却突然收手,将符纸收了回来。

笑一笑说:“我拿噬心颂符做势拍他,他躲得比什么都快,哭爹喊娘说不行。

又狡辩只是不想受半年之苦。

但拍你,你到硬气。

我就姑且信你吧。

这张符还是拿去拍他好了,但若是被查出来是你们,按规矩,你要受比死还可怕的刑罚。”

随后也不再理人,转身就向小楼的方向去了。

她走后,绥山立刻过来问申姜:“你们咬了聆兽?”

茜草虽然对申姜的行事很不认同,但连忙帮申姜辩解:“就算有姜姜也不是故意的。

是因为那东西冲过来,姜姜护着我跟它打起来了。”

似乎还有鹅叫?也可能是自己吓傻了。

她没有提。

绥山嘀咕:“这下可好。”

似乎是出大事的样子。

不多一会儿,就见小楼里有很多人出来了。

一个面生的小童子在前面带路,宋小乔他们一行人,外加那几个下仆,都一路来。

回到玉阶前的空地,便有条不紊地静默站到带自己来的青衣身后。

动作快而干脆利落。

把人送出来之后,小童子便对青衣们说:“今日事未毕。

仆从中只有两人完成了聆心。

需八日后带剩余八人再来。

以防有祟做乱。”

青衣们纷纷应声。

有一个问:“不知道殿中何事发生?”

小童子轻描淡写地说:“有侍童犯错,被杖杀了。”

只这么简单一句,便催促这些人快走。

青衣也没有再多问,随后带着自己院子的人,陆续下玉阶去。

申姜扭头看,茜草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去,跟在绥山身后,但魂不守舍,脸色惨白的。

绥山这队人走在最后,申姜在最后一个,她每向下走一步,在脚提起来的瞬间,脚下原本存在的玉阶,便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直到落地,所有台阶一阶也不剩。

那浮楼又完全成了一座空中的岛屿。

下来之后,所有人都松懈下来。

但申姜甚至都还没机会问一问宋小乔,那个鹿饮溪到底长什么样。

宋小乔就马上要跟其它几个人一起,去役事司拿案牌案卷后,离开牢山开始第一次任务了。

“李繁枝修为还可以,我也还记得一些颂言,只是不熟练。

我们这次,这里的五人直接为一队。

这算是人多的了,既然人多也不怕有什么事。

再加上每次新人的首案,都只是小案子。

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也会小心的。”

宋小乔小声说。

“但是你懂得还不多,要不然……”

“这不只是为了你。”

宋小乔打断申姜的话,认真地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成了李繁枝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我强占了她的身躯,她才会死,也许不是,只是刚刚好她死了我来了。

但不论怎么样,我借了她的命活下来,因为她才有机会再见到妈妈,因为她,我妈妈才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她的亲人却失去了她。

我决定负起她的责任。

照顾她的家人、家族,帮她做没有做完的事,比如‘复兴李氏’。

我不能因为她死了,就欺负她。”

说着对申姜眨眼睛:“怎么样,虽然我看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做人很帅气吧。”

她Wink时,总是两只眼睛一起闭,样子十分滑稽。

申姜不忍住‘哧’地笑,然后郑重地点头:“恩。

宋小乔世界第一的帅气!”

就像遇到被陌生同学被霸凌,她率先冲上去的背影那样帅气。

申姜首次登台之后,宋小乔总说,申姜是最耀眼的太阳。

但申姜眼中,宋小乔才是一直以来最帅气的那个。

因为,她这个所谓的太阳,从没有像宋小乔那样毫不犹豫的帮助过别人,总是直到宋小乔叫骂着先冲上去,才会跟随她的脚步。

“除了帮过我太多的宋小乔,我真的有不顾自己的安危,去帮助过什么人吗?”

“没有利益的交换,没有各方的考量。

之下我曾这么做过吗?”

申姜自问。

哪怕是最初钱肖月的事,如果不是怕她死在自己家,如果不是怕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导致自己唯一拥有的房产也被波及。

自己真的会义无反顾地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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