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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解释:“迁到新村的,都是山里的山民,不是很好打交道。
毕竟以前呆的地方封闭、排外可以理解。
现在搬出来了,也一时半会儿地改不掉。
再加上小区又是按村来分的。
有几个楼,他们还自己装了铁门,逢年过节的,还搞封建迷信活动。
特别不好管理。”
“那一家人,是舍不得花钱给女儿治病?”
高元问。
“他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想说,是不是重男轻女呢?可这腿断是大事儿,再舍不得总不能放任他们回去抹草灰吧。
那怎么能行啊?就强行想把人带走。
结果那村人可悍得很,把他车窗玻璃都砸了。
从挡风玻璃爬进去,把小姑娘逮回去了。
可把我这准姐夫给气着了。
但片警去了都没用。
人家就是不送医。
带整村人,把整个楼都围起来不让人进。
最后不了了之。”
“就这?”
高元问。
“要是就这,那有什么值得讲嘛。”
周明说:“关键就是后来的事儿。
我准姐夫是一个非常爱管闲事儿的人,后来他就不放心,去人家小姑娘家里了,想看看人怎么样。
结果一去,人家全家都不在。
问邻居,邻居都是同村的,不跟他讲。
他没办法嘛,又过一段时间再上门,想说就算是出门走亲戚,也该回来了吧。
结果,人家确实回来了。
但小姑娘没回来。
我这姐夫,回家以后左想右想,越想越觉得,腿断成两截这么大的伤,不治的话万一感染那也能要命,不会是死了吧?于是就去了我家。”
“你帮他调查了?”
“职务之便。
我查了一下监控。
那家人啊,把姑娘断下来一截腿,顺手就埋小区他们那栋楼的花坛里了。
当天夜里埋的。
埋完都12点多了,背着小姑娘,全家一道出是小区之后,直接进山了。”
周明骂了一句:“艹。
我当时就想,这怕是把小姑娘丢山里喂熊喂虎了。
这他妈什么人啊。
这种事,我周明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这么算了。
于是把这家里弄到队里去问话。”
“他们怎么说?”
“他们不承认。
说姑娘好好的,前一段时间全家不在,是进山办喜事儿去了。
不是还有一个村没搬出来叫蚯蚓庙的嘛。
他女儿对象是蚯蚓庙的,送进山是送嫁,嫁到蚯蚓庙去了。”
周明说:“我不服嘛。
这TM谁能信啊。
瞎扯呢这不是。
我当天就进山去查证。
因为不熟路嘛,找了村里考出去在外面读书的大学生,他又帮我找了他一个叔叔带路。
但是他叔一听说要去蚯蚓庙就不太乐意,说蚯蚓庙的人特别古怪。”
周明说着,问高元和孟夜:“你们知道那种,食人部落吗?”
孟夜问:“你的意思是,蚯蚓庙的人吃人?”
“他叔当是这么说的。
说那村子特别原始。
以前就不爱跟其它村来往,并且住得非常偏,还常因为别人误入,打死人的事儿呢。
后来解放了这种事少了,但偶尔也有,人家一口咬定是山里摔死的,也没办法。
于是大家都不爱招惹他们,绕着走。”
“虽然是这样,但食人……怎么可能呢。”
高元不可置信向孟夜看。
“对啊。
我也是说,朗朗□□,现代文明,怎么能吃人呢?这TM又不是亚马逊!”
周明说:“但那叔死活不愿意啊,我说只要把我带到地方,不用他进去,还给了他一千多块钱他才肯。
然后我就跟队里请了年假,一共七天。”
“这么长时间?”
“远。
远着呢。
这七天我都还超过了没赶回来。
最后一个月还扣工资。
我跟那叔在山里,走五六天。”
周明想起来都痛不欲生:“太难了。
山里蚊子有我拳头大,还有旱蚂蝗一样样的玩意儿,吸血的,巴上就一头扎到肉里,人还没知觉。
等发现的时候,吃得胖得比我大拇指还粗,扣都扣不出来。
妈耶。”
“那你找到那小姑娘人了?”
孟夜问。
“找着了。”
周明说:“我进村的时候,她正在村外梯田里干活。”
“她不是腿没了吗?”
“就是啊!
!”
周明瞪大眼睛说:“我当时也傻了。
拿着照片对比了好几次。
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这什么情况啊?”
“后来呢?小姑娘怎么说?”
“小姑娘没见过我,我穿的又是便装,她不知道我是警察。
我没打草惊蛇,就说,我是镇上的干部。
为了整村迁出的事儿,来做工作来了。”
“然后呢?”
周明说:“然后她就带我进去了呀。
那村长还蛮年轻的。
我看了一下,这村子里的人,精神面貌都还不错。
感觉生活挺好的。
就是穿得不怎么样。
都是自己织的布自己做的衣裳。
可也不像野蛮人,没传说中那么可怕,个个都还蛮有礼貌的。
感觉吃不吃人的,只是一种山村谣言。
你知道,山里闭塞就容易愚昧嘛。”
说着喝了口茶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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