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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来了孟家的先祖,走到渊宅姑姑们那一边。

上面供了三四百位。

他一时半会也看不过来。

便问拿了香过来的老添灯:“渊宅有一位名字里有铃字的姑姑吗?”

老添灯摇头:“没有的吧。”

但突然想起来:“啊,少爷你说的是她啊。

都说姑姑们活得久,在位起码一百二百年算起,那是把其中有几个姑姑不算在里面,才说出来的话。

就好比铃先生,就是一位。

她在位不过二三年就过身了。

说起来还是民国时的旧事了,那时候我都还没出生呢,后也是听家里长辈提过几句。

不过后来家里长辈不让提,又过了几辈到现在,渐渐就没什么人知道了。”

“不让提?”

孟夜挑眉:“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检查。

发现有错的同学嚎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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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秦皮

老添灯满是皱褶的脸上,是追忆的表情:“我仿佛记得,是叫宁铃?”

孟夜扭头看向那一排排写着名字的牌位。

孟家祠堂和别家不同,孟家的牌位不是黑色,而是灰白的颜色,尺寸也小得惊人,大多高只有2寸2,宽6分,连成人半个巴掌都不及。

白得黯淡一些的是骨牌。

孟家不兴什么全尸这一套,讲的是人死如灯灭,如飞沙,留下点什么长久供奉,让后人瞻仰,不被遗忘。

骨牌,一般是取肩胛,也有取头骨、掌骨的,所以外形并不完全一样。

逝者的姓名,则以黄金镶嵌。

每张骨牌,或古朴简单或极尽奢华,很多人希望自己一生的成就在看到骨牌的第一眼就能被了解,甚至有一位,用脊椎做成万花筒。

孟夜小时候企图带出去给同学看,跪了三天祠堂。

白得鲜亮一些是玉牌。

这些都是死于事故或意外,没有尸骨的人才用的。

用这种牌的孟家人少,英女后人多。

老添灯走到放置渊宅姑姑们牌位的那边,找了半天,才从角落里找出一块玉牌来。

上面写着‘宁铃’,上面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关于她这个人的信息。

这玉牌,不止不是什么好玉,做工也很差,连边角都没有仔细打磨。

孟家呀,家大业大,人多而杂,上面的人不上心,下面的人就更敷衍。

“少爷,姑姑们除去那些极其个别的之外,大多数也就是两种死法。

一种么,寿终正寝,另一种,埋骨‘魇’地。

寿终正寝的,自有骨牌,尸骨找不回来的,就像这样只有玉牌了。”

孟夜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老添灯年纪大了,会啰嗦一些。

“宁铃是在入‘魇’后出了事,再没能回来吗?”

孟夜想点烟,但左右看看,把手收回来。

老添灯摇头:“莫约是这般。”

问:“少爷查这个干什么?”

在从多姑姑之中,宁铃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如果要说,她有什么特别,大概是她的寿命特别短吧。

不过宁铃之后最少也过了七十多年,才有再任的主人,是有些奇怪。

以往,都是一任去了,一任续。

中间顶多隔个三五天。

老添灯拂去玉牌上的灰尘,嘀咕着:“现在的小孩子,做事不怎么精心。

说了好多遍,都没有用。”

把玉牌放回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铃先生在位,那是1920年左右吧,民国没多久,我爸爸二十多岁刚成了婚,刚跟着我爷爷进本家来干活。

第一桩事就是去大宅子外头扮成货郎,盯着铃先生。”

说着笑起来:“现在也还是这样。”

“是啊。”

孟夜说:“渊宅几十年没动静,渐渐家里也没理了,前几天突然说有了主人,不止我们家有人去,还有受恩于大宅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一大堆,什么算命、抓鬼的‘大师’们,都去盯着。”

那时候他正忙着别的事,忙完赶着回家祭祖,身上浮尘未去就出了东弯的事。

不过东弯的事过去第二天,他就把申姜的资料全过了一遍。

老添灯精神抖擞:“这越说,我也越记起来一些。

我小时候,似乎听说,铃先生身世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

“她母亲是唱评弹的,血脉上据说很偏,本家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呢。

人丁也不旺,估计早忘记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样的事也常有,毕竟几千年了,英女就算只是个种子,种出来的树枝繁叶茂的,哪里还能片片叶子都知道得清楚。”

“后来呢?”

“做母亲的,生下她之后就去世了嘛,她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更没个亲人。

在保育院长大的,很吃了些苦头。

十五岁的时候从保育院跑出去,做了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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