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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我听了瞳孔一缩,挣扎着喊起来。

“不!

秦塬!

不要和他谈条件!

没用的!

他就是个疯子——”

砰——

梁燃川突然朝天空放了一枪,打断了我。

我惊恐地望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夫人,你最好把嘴巴闭上,不然我下一枪,可就对着你的宝贝儿子打了。”

他转过头,重新将手枪对准秦塬。

秦塬毫无畏惧,只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望向我,眼神流露出不可言说的痛苦。

他温柔地开口:

“宝宝,我真的很爱你,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回到过去,和你重新开始。”

他最后一次当着我的面释放了信息素,夹着海风充满整个港口。

土壤的清香代表了生机,此刻,它却意味着死亡。

我哑着嗓子,撕心裂肺地朝他大喊:

“不要!

不要!

不是有研究所吗!

不是可以穿越吗!

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们一起回去!

管它是08年还是哪一年!

我们出生那一年也好!

大不了我重新活个十七年!”

沉默的秦满心突然大哭起来:“爸爸——呜呜呜——爸爸!”

他才五岁半,他先是经历了绑架,接着被坏人无情的拖拽捆绑,现在还可能即将面临父亲的死亡。

他一定忍耐了很久很久,直到此时才不得不爆发。

“爸爸——我不想哭的——爸爸说我要做一个勇敢的小朋友——可是——哇啊啊啊啊啊——爸爸你不要死——”

我忍不住红了眼,朝梁燃川破口大骂:

“梁燃川!

你这个疯子!

你连五岁孩子都不放过!

你他妈还是人吗?你有本事冲我来啊!”

说罢又望向秦塬哭喊:

“秦塬,他要干什么你都答应他,要我的命也行,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满满还小,我还在疗养院里躺着,他们都需要你!

你为他们想想吧——”

秦塬还没来得及回答我,梁燃川便恶魔般地开口:

“不用争了,反正都得死。”

话音刚落,他便一手按下控制器,一手扣动扳手。

砰——

子弹出膛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心脏骤停,还没来得及感受下坠的失重感,就和秦满心齐齐落入了海水之中。

我甚至还没来及挣扎,便撞进海水之中,巨大的冲击令我过生疼痛,海水冰冷刺骨,麻痹了我的知觉。

我想去最后看一眼秦满心,但是我连扭头都做不到了。

我的性腺剧烈阵痛,脑神经也钻心地抽痛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的痛感都要强烈。

一股悲哀的无力感淹没了我,我在窒息与绝望中沉入了深渊。

……

“快快快!

2号房的病人要不行了!

信息素再次失去控制,严重影响脑神经,生命值低于五,生命体征持续衰落!”

……

“教授!

病人的灵体受信息素失控影响一直出现异常情况!

甚至渴望剥离肉身!

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变成一个活死人的!”

……

“秦先生,你现在必须立刻做出选择,这个项目至今还处于研究阶段,没有真正投入实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您夫人现在求生欲极为低下,这个方法是唯一可以救活他的方法了!”

嘀嗒嘀嗒——

耳边是机器规律的跳动。

以及——

“……好,我签字,只要可以救活他。”

我听见了秦塬的声音。

“灵体转移融合风险很大,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目前我们已知的一点,就是转移过来的灵体,会出现认知上的错觉。

毕竟灵体只是转移一半,他不会立刻认清自己肉身的变化,说得简单点,他的认知会停留在灵体被转移的那一刻,并且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和肉身的磨合,才可能去自主接受这具身体的肢体记忆和精神记忆,以及自己信息素产生异样的情况。”

……

“那我应该怎么做?辛柑现在一心求死,我不能让他转移过来的灵体再度陷入这样的情况。”

……

“那就暂时隐瞒他,让他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让他重新燃起对生的渴望。”

……

“那让我把他带回家,我会处理之后的事,至少让他在家里醒过来,不要被这些设备吓到。”

……

“教授,进入倒计时了!

快!

秦先生!

请您想一个具体的日子!

最好是夫人兴致高昂的快乐的日子,这样转移过来的灵体的基础数值会更好,当然有情绪波动的日子也行,方便后期接受调试!”

我缓缓睁开眼,眯着眼睛,眼前朦胧一片,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我一眼就分辨出了那是秦塬。

模糊的秦塬沉默了数秒,其他人低声催促他时间快来不及了。

“5月27日。”

秦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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