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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坏蛋!
知不知道自己身上酒气很重?
她掰开他的手,用尽力气将他狠狠往旁边一推,他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两句,翻过去又睡了。
她拿被子把他裹了个结结实实,这才起来去净室收拾满地的水。
等她好不容易把净室收拾干净,自己也把湿衣服脱下,洗了手脚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时,床上的坏家伙居然这时候醒了。
他自己已经穿好了衣裤。
“你把我弄出来的?”
他坐在床边,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
尹沉壁愤愤地瞪他一眼,不是她还能是谁?
“什么女人啊,这么大力气。”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把衣带系上。
“醒酒汤你喝不喝?”
她很凶地问。
闻若青正想说不用了,转头看见她的脸色,嘴角抽了抽,“喝。”
她拿来已经凉透了的醒酒汤给他,他二话不说,很干脆地灌了下去。
他把碗递给她,但她没接,他只好自己起身把碗放到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道:“其实你不用管我,我醉了睡一会儿就好,等水凉了我就会醒的。”
这么说来还嫌她多事了不是?尹沉壁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
她把床上打湿弄脏的被褥换过,又拿来外袍给他披上,冷着脸教训他:“泡在冷水里很舒服么?你别仗着现在年轻,觉得身子经得住就瞎折腾,这么胡闹,以后老了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配合地穿好了外袍,觉得心里暖融融的,真关心他的人才会这么教训他,他听着很受用。
是啊,他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也许不久之后还会有自己的小孩,这么不顾自己的身体的确不行,想到这里他心头一热。
第070章崔岚这事若真是她做的,……
他觑了觑板着一张俏脸的妻子。
“我以后不喝这么多,也不瞎折腾自己就是了,”
他握了她的手,让她坐在旁边,“你都把我弄出来了,怎么不帮我穿件衣服?”
她别别扭扭地躲避着他的目光,“没顾得上。”
他瞧着她,如愿在她颊上发现一抹羞色,“你什么都看见了?”
“你说呢?”
她转回头看他一眼,“你身上好多伤痕。”
“都是陈年旧伤了,打仗么,哪能不受伤,等等——”
他停了停,“你嫌弃我?”
“谁嫌弃你了?我就是问问,现在还疼么?”
“早就不疼了,”
他看了看窗外,又打量了一下房间,眼光在床那方位停了一会儿,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心,“今夜画楼春好,良宵静美,沉壁,要不咱们……那个?”
她把他的手拍开,“什么画楼春好,良宵静美?现在都要入冬了好不好?”
“此春非彼春呀!”
他振振有辞。
“你满身的酒气,总之今晚不行。”
“我不都洗了吗?”
她没好气地说:“还有味儿!
喝了那么多的酒,哪里一时半会散得开。”
“你就不能忍忍?”
“不行!
为什么要让我忍?”
也是,第一次嘛,相互都要有个好感觉才行,他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去喝那顿酒了。
他很自觉地让她取了被褥出来铺在炕上,酒气太重熏到她,他也是不自在的,到底是女人,不像他,他可是完全不在乎什么酒气不酒气的。
哎,他真是有点想念那晚她喝醉酒的时候了。
尹沉壁忙了一晚上,这会儿手酸脚软,上了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了酒的人精神却很好,半天没法入睡。
他在炕上翻了一会儿,干脆坐起身来。
漏尽更阑,万籁俱寂,临窗大炕的炕桌上有一盏三座连枝灯,他打开边上的一个灯罩,把里面的半根蜡烛点燃,四下里打量了一下。
桌上靠窗的位置摆着一个粗陶圆肚的小灰罐,里头插着一丛龙桑,枝条扭曲似游龙一般,狂放不羁,苍劲写意。
她在这方面,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嘴角微翘,目光扫到边上的一本字帖并一摞纸,就随手拿过来看了看。
练的时日尚短,她这手瘦金体还不成火候,但一笔一划之间,已经有了些许灵动洒脱的意度风骨,看得出以前的确是练过的,中断了真是有点可惜。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她的字稿整整齐齐叠在一边,另取了一本兵书过来。
翌日闻若青出了东侧门,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闻竣出来,便自己骑马去了兵马司。
中午的时候闻竣来了。
他在纸上给六爷写了个名字。
闻若青看着那名字,“往通宝钱庄里存钱的就是这个人?”
。
闻竣道:“城内的那所宅子,之前的宅主也是这人,只是后来转了两道手,六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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