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字一句,像生锈的铁钉刺入心脏。

相野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仍然带着笑,像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魔鬼,“不能超脱的到底是谁?是我吗?还是你?”

“你闭嘴!”

仇音怒视相野。

“我就算闭上嘴,你心里也已经有答案了。”

相野继续往前,“你有罪,你的罪名是懦弱。

你不敢去追求幸福,因为你缺乏获得幸福的勇气,或者在你内心深处,你也知道,像你这样懦弱的人是不配得到幸福的。

所以你嫉恨一切有机会得到幸福的人,你只能通过杀人来掩盖自己的内心,就像现在一样——”

“砰!”

仇音终于忍无可忍,一枪崩在相野身侧,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到底还是理智尚存,没有下死手。

可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支箭穿透迷雾而来,几乎是在枪声落下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刺中仇音的肩膀。

仇音根本猝不及防,痛苦得闷哼一声,被那箭的冲击力撞得后退小半步,抓着人质的手也松开了。

就是现在!

相野倏然发难,一脚踹在仇音拿枪的手上,把枪踢飞。

仇音的三个手下连忙支援,可邢昼“砰、砰”

两枪拦下两个。

迷雾中,又一支箭飞来,拦住最后一个。

局势如此紧张,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事,让他们根本忘了用人质来威胁对方。

“都别动!”

相野却已经趁机挟持了仇音,枪抵在她脑门上,“再动就杀了她。”

局势瞬间翻转。

躲在树上的陈君阳也暗道好险。

他刚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狙·击点,怕射偏了,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反而暴露自己的位置。

好在相野一步步朝仇音逼近,最后更是逼迫她开枪。

就是那个瞬间,绝佳的机会。

陈君阳一箭射出,相野和邢昼趁机发难,完成逆转。

此时,场上剑拔弩张。

仇音的三个手下挟持了驴友为人质,可相野和邢昼也挟持了仇音,双方僵持不下。

突然间,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突然从头顶响起,像是开了扬声器,一时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你跟了楚怜那么久,就只学会了杀人吗?”

感谢多年电视剧的熏陶,陈君阳觉得这个逼装得非常好。

仇音霍然抬头,不顾肩膀上的痛苦和抵在脑门上的箭,“宋沅,有本事你出来!”

陈君阳:“你还不够格,让楚怜来见我。”

仇音咬牙,还想说什么,却被相野抓住了箭尾。

只是稍稍一动,她就痛得额头渗出了冷汗。

相野也不跟她废话,抬眸看着对面的人,说:“我数到三,交换人质。”

“别听他的!”

仇音怒喝。

“一。”

相野是真的不听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毫不犹豫地往下倒数,“二。”

三个手下心中迟疑,不敢随便违抗仇音的命令,可也不可能看着仇音落在对方手中。

而相野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转瞬间就数到了“三”

“啊!”

仇音一声痛呼,竟是相野直接拔出了那支箭。

伤口被撕裂,鲜血横流,不一会儿便染红了仇音的半边肩膀。

饶是仇音那么狠的一个人,也脸色苍白得差点晕过去。

“再问一遍,换吗?”

那三人被相野的目光看得呼吸一滞,眼看仇音都快被他搞死了,哪还敢犹豫。

人质顺利交换,他们见相野真的把仇音推了过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相野,你以为你这就赢了吗?”

仇音被手下搀扶着,眼中的仇恨像淬了毒,“是,我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打心里嫉恨你们。

但无论什么事,都别说得那么轻巧。

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有些事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无论你怎么逃,影子总会抓住你。”

语毕,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邢昼,才道:“我们走。”

相野和邢昼有人质拖累,必不可能再跟他们动手,所以仇音走得坦然,并未像她的伤口那样狼狈。

又或者她不愿意在邢昼和相野面前表现得太过狼狈,所以离开时,脊背还挺得笔直,也不愿让人背着。

邢昼悄悄跟陈君阳打了个手势,陈君阳会意,立刻跟上去。

回头,他看到相野沉默地站着,眸光暗沉,似是在想什么,便道:“不要被她的话影响,你跟他们不一样。”

相野没说什么,只轻轻应了一声。

因为人质过多,又都昏迷着,不好搬运,所以两人并未急着下山,而是先给每个人注射了解毒药剂。

大约两个小时后,简寒栖终于带人找到了他们。

人是决明从附近的部队里调来的,因为驴友失联,再加上小木屋有浓烟冒出,怀疑是山火,所以村民们对这些人的出现没有丝毫怀疑。

这些人的装备也很齐全,防毒面具、防止在迷雾中走失的登山绳,一步步往山上推进,最终顺利汇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