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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撑着草坪坐起,双腿弯曲,两手抱在腿上,仰头看他。

“这么晚还在外面,没问题吗?”

成年人之间,潜台词一说就懂。

萧弃垂眸看她,想起一些往事,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谁在那里?出来!

一阵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远处传来保安的呼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望向光源。

没有任何迟疑的,萧弃一手拎起高跟鞋,一手伸向她,姜皖默契地拉住,随着他飞快地往洞口跑去。

“去哪儿?”

“先到小树林躲一躲!

他们携手奔跑,到小树林外时,萧弃将她打横抱起,隐入漆黑的树林中。

两名保安过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赶来,旁边正好是学生宿舍,姜皖被他整个抱在怀里,脸贴着他锻炼良好的胸大肌,大气也不敢出,屏住呼吸听他们交谈。

“肯定爬窗进去了,走,回去调录像!

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两个小崽子!

“这边是高三宿舍,算球,快高考了,没出事就行,你年轻时没耍过朋友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拿着手电筒四处晃了一会儿,踱着步子犹豫不决地离开。

直到脚步声听不见,姜皖才深呼一口气,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小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萧弃让她站在他的脚背上,把她的高跟鞋放在地上,扶她穿好鞋。

地面腐植深厚,姜皖脚下一软,轻“啊”一声。

“还是我抱你吧。

”萧弃说。

姜皖正要拒绝,就听到黑暗里传来年轻男女的对话。

“算了,有人进来了。

”女生的声音充满娇羞。

“来就来呗,我们各干各的。

上来,我也抱你。

”沙哑的男声满是迫切,之后是拉链滑下的声音。

“啊!”

......

☆、第06章

直到萧弃将她送到家门口,两人之间的尴尬仍未化开。

深夜倾听一场年轻男女的激烈欢好,还是和从事特殊行业的老同学一起,姜皖差点原地去世。

她家住四楼,没有电梯的老房子里光线昏暗,倒是很好地遮掩了这份尴尬。

“没问题吧?”萧弃观察她的神态。

“没。

”姜皖答,伸手往口袋里掏家门钥匙。

然而,大衣口袋里空空如也,她掏了个寂寞。

她又仔细摸了一遍,无奈地闭上眼睛,推演钥匙的可能遗落点。

酒吧、操场、小树林,都有可能。

只是要在大晚上找到那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独钥匙,堪比大海捞针。

“怎么了?”

萧弃看她手伸进口袋,却又没拿钥匙开门,猜不透她的想法。

成年男女,此时的任何决定都有可能,那种可能在他脑海一闪而过,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畜生。

“......我钥匙掉了。

”姜皖望着白得发旧的墙壁,实话实说。

萧弃盯着她的脸,适才的直播让他有些浮躁,他忍不住去猜测她话语背后的意思。

“你带身份证了吗?”萧弃问,排除半夜找人开锁的可能性。

“......没有。

”姜皖抬头看他,又心虚地别开,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萧弃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时无语。

这种套路他遇到过很多次,化解起来得心应手,但对象是姜皖,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走廊的感应灯灭了,他伸手去摸墙壁上的红点,正好触到她冰冷的手指。

灯亮起,两人火速分开,各自插进自己的口袋。

两人相对而立,低头沉默无语。

“去我家吧。

”萧弃忽然开口。

姜皖抬头,面有讶异,似乎又是意料之中,怔愣着没说话。

担心灯光灭掉,萧弃抬手触到感应红点上,正打算解释,就听见姜皖幽幽的声音。

“好呀。

萧弃住在一家破产老国企的家属区内。

多年前,这里曾是南城最高档的住宅区,随着经济发展,国企和家属区均辉煌不在,老一辈渐渐故去,年轻的大都在别处买新房搬了出去,现在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和外来进城务工者。

姜皖借着昏暗的路灯望了一眼,破败的三无小区,连个门卫都没有,他住在这种地方,经济条件可能不太好。

她想,晚上的酒钱,她得尽快给他。

走上二楼,萧弃开门,开灯。

简单的两室一厅格局,装修很符合90年代中产家庭的特点,大面积的黄棕色木质吊顶和柜子,房屋老旧但很干净。

萧弃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毛拖鞋给她,自己则穿着夏季的凉拖。

“没有女士拖鞋,你将就一下吧。

”萧弃的声音有些局促,换完鞋就去洗手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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