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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新学期,老师分配值日生的安排为前后桌一个小组,项阳和雅萍便被分在了同一组。
早晨、中午、放学后是固定的值日时间,平常还要负责擦黑板。
项阳从来不会缺席值日的时间。
雅萍干活,他也随着干活。
每天早晨的时候班级里面基本上没有人会到得比他们早,项阳会试探着和她说话,雅萍依然是附和地嗯嗯两句,实在被他追问急了倒是会淡淡得笑一笑了。
她的笑容很腼腆,很羞涩,低着头,露出腮边小巧的酒窝和秀美的脖颈。
但她的话还是很少很少,她所有的答复、微笑,都只是一个回应,一种敷衍。
项阳终于确认她的确从精神上有某种不健全,她对于周围的环境与人有一种确实的隔绝与距离。
可是他记得,刚上小学时候的她是个很爱傻笑的女孩子,也是个爱哭鬼,他一直记得她傻兮兮的笑容,还有哭泣时低垂的头和颤抖的双肩。
项阳不再与她搭话,做起值日来却比以往都要卖力认真。
他觉得她可怜,可他们是同学的关系,仅此而已。
他不需要浪费过多的精力来关心这样的一个女生,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这时候的项阳也并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有喜欢的女生,更遑论是交女朋友这种事情。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他要离开他那监牢一样的家,他要成为和父亲不一样的男人。
项阳从小就是班里的尖子生。
他需要依靠学习这个途径到达远方,到达高处。
只是他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得追着雅萍看,他会不自觉得一直关注着她。
他的心里揣着他的目标和理想,可是他的眼睛却有些不听指令。
雅萍这两天觉得肚子胀胀得难受,浑身也觉得没劲儿。
中午她趴在桌子上昏昏得打着瞌睡。
快要上课了她才醒过来,急急忙忙得又跑去厕所。
出厕所的时候,她被一个人猛地拽住。
她脑袋木木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拽住她的这个人,好像是和他一起值日的那个男生。
快上课的时间,厕所周围本就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他们两个还傻站在厕所门口。
项阳拽着雅萍,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呆呆愣愣的,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想,如果他一直不说话,她是不是也会一直在这里站着,望着。
他的手里攥着她的一只手腕,她手腕的骨头硌疼了他的掌心,她竟是比看起来还要瘦很多。
他可以摸得到她硬硬的骨骼,还有细腻凉滑的皮肤。
他问她,“你就这样回座位吗”
她点点头,”
嗯。”
“你的裤子脏了,你没有发现吗?”
雅萍皱着眉头想,她的裤子脏了吗?怎么刚才没有发现。
她还站在原地发呆,手里就多了一件大大的校服外套,紧接着又被倒着推回了厕所。
在厕所里,她脱掉裤子仔细查看,这才注意到她的裤子上暗红得脏了一大片,上衣又不够长,把裤子脏脏的地方正好露了出来。
她竟是来例假了!
因为提前了很多天,所以她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她赶快穿上手里的校服外套,这一回大大的外套刚好把裤子脏脏的地方遮住了。
脏脏的外套是挡住了裤子上暗红色的印迹。
可是她的脸现在却是红通通的一大片了,她的脸红得烫手。
这种事情,竟然又是被男生发现了。
她突然很害怕,他会不会到处和别人说?她是不敢回到教室了,这会儿回去肯定是要遭到全班同学的嘲笑的!
就在她犹豫胆怯的时候,上课铃打响了。
她被这铃声吓得一机灵,可是她太害怕了,太害怕了。
她不要去上课,她不想再去经历那种被众人嘲笑的窘迫。
她蹲在厕所里,缩头乌龟一样藏了起来。
被老师发现她旷课是很可怕,可是被所有同学嘲笑是更可怕的事情。
雅萍一直躲在厕所里面,直到放学以后楼道里都渐渐安静下来,她才一步一挪地回到教室。
好在教室里零散的没有几个同学,她低着头冲进来也没听到有人说笑她什么。
她很快地收拾起书包,拎着小书包逃一般地走了。
她把书包背得低低的,生怕宽大的校服也挡不住裤子上暗红的印迹。
她磨蹭地走向车棚。
没想到拽住她的那个男生竟然也在!
他走过来推走了她的自行车。
还那样笑笑地看着她。
‘走吧,我送你回家。
’
她不知道怎么拒绝他,准确地说是不知道怎么拒绝那样温暖的笑。
她拘谨地走向他,她的心被他的那个笑容撞得“怦怦”
跳个不停。
他当真说话算话,一直把她送回了家。
她的心里激动不已,难以平静。
夜很深了,雅萍还是不时地偷望在阳台上随风摆动的校服,那件属于他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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