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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选手那么多,可谁也比不过他光彩夺目。

她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站在人群中拼命地叫,跟场上的人一起奋力呐喊着谢云持的名字,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名字刻在自己心里的神坛上。

就成了多年后午夜梦回,再也忘不掉的,亲爱的少年。

哨声吹响,挑战成功。

谢云持依旧没回头看她。

他只是愈发洒脱起来,站得笔直,再次把手高举头顶,朝着身后的方向,又一次比出了那个张扬肆意的“OK”

的手势。

他接受着来自所有人目光的顶礼膜拜,却独独对她比出了这个手势,像是告诉她——

你看,纪明月。

我答应你的,全都做到了。

无限的欢呼声中,人潮涌动。

纪明月就这样站在人山人海中,忽然间热泪盈眶。

她想跟着大家一起欢呼雀跃,她想冲过去给场上那个隔了十年后却依然少年的人一个拥抱,她还想朝着所有人高呼“我永远喜欢谢云持”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到底喜欢那个人了多久多久。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看着谢云持的背影,兀自流泪。

旁边的任从妍正在欢欣鼓舞的时候,转眼间就发现了正哭得一塌糊涂的纪明月,瞬间一懵:“明月你哭什么呀?这么开心的事你怎么哭了?”

纪明月捂着脸,哽咽地回答她,

“真好啊。”

能在十年后再次遇见你,能和你站在一起,能看见你对我笑对我温柔,能活在有你的世界里。

真好啊。

谢云持回过头,看了一眼纪明月的方向,扬眉笑了笑,满是骄傲和肆意,却又带着他一贯的温和清澈。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巧妙地融合,凝铸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世间再也没有了的谢云持。

他一生都是少年。

谢云持啊——

众生万相,并世无双。

他拿过裁判的话筒,清润的嗓音一点一点流出,缱绻笑意,却又郑重矜持,

“别哭。”

“只要你笑一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三分球,我也投给你看。”

第40章喜欢

最后,纪明月还是没去成医院。

主要是在方秘隐晦的提醒下,关心则乱的谢总终于想起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运动会早已经安排了医护人员在旁边等候,就是避免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

而且带头坐镇的医生还是谢云持自己很信任的朋友,林堰。

比赛一结束,周围的群众们还没走开,谢云持已经目不斜视地朝着纪明月走了过来。

顶着一群人八卦的目光,饶是纪明月一时间都觉得颇有压力了。

偏偏谢云持仍旧浑不在意,仿佛被这么一大群人目光炯炯盯着的并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兀自走到了纪明月跟前,垂眸看向她的手指。

又抬头,语气很坚定,“去包扎手。”

“……”

刚刚止住眼泪、两只眼还红红的纪明月也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一阵无语凝噎。

哥,我的亲哥。

您看看,我自己都快要找不到伤口了,还包扎个什么劲?

不说别的,她读书时做实验,随随便便受一个伤都比这个重几十倍好吧。

但是,压根没等纪明月反驳出口,谢云持已经再次开了口,语气比刚才还严肃了几分,

“必须去。”

“……”

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纪明月只能默默在心里腹诽了几声,努力催眠自己忽视掉了大家或震惊或好奇或复杂,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乱七八糟的目光。

默默地用手挡了挡额头,她跟在谢云持身后出了运动场,去了临时设在旁边的医务点。

纪明月边走边在心里东想西想。

想到最后,想的东西就变成了——

话说,她就这样默默低着头跟在谢云持后面走,整个人是不是就很像传说中的受气小媳妇呀?

不过,纪明月转念一想,管它什么受气不受气的。

小媳妇就行。

诶嘿嘿嘿。

谢云持浑然不知身后的纪明月那颗猫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率先推开了医务点的门,走了进去。

纪明月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从室内传出的一声满是调侃的声音:“哟,今天这吹的什么风呀?我们谢总怎么来了?”

声音还挺好听的,只是怎么听都觉得有那么一点不正经。

纪明月从谢云持身后探出脑袋来,朝声源处看了一眼。

“……”

林堰蓦地被这突然出现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给吓到了。

他惊了一下,缓了一口气才勉强平缓下来。

“卧槽可以啊谢云持,你什么时候都学会金屋藏娇了?”

他啧啧称奇,“我还想你今天怎么有那个闲情逸致来找我了,果然是我多想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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