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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又不搭理人,给四哥说说,你让云五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云泱瞪他一眼。

“谁偷偷摸摸了?”

云泽呲牙笑:“不是就不是,急什么。”

云泱轻哼声,不搭理他,扭头看窗外。

又一阵急雨砸在车窗上。

云泱出了会儿神,忽问:“四哥,大哥遇到什么事,云九他们才会惊慌失措?”

云泽眼睛一眯。

“怎么,东宫的人惊慌失措了?”

被拆穿,云泱也没多窘迫,坦然点头:“刚刚离开时,我看到他的侍卫和他的大总管神色匆忙的离开了。”

云泽摸着下巴,认真帮他分析。

“多半和他本人有关吧。

自古兵随将走,将在兵在,就拿大哥说,只要大哥稳坐中军,云九他们就有主心骨,遇到天大的事都不会乱。”

云泱一愣:“你的意思是说,他出了事吗?”

“额,也不能完全这样类比,大哥镇守北境,身在沙场,日日游走在刀光剑影之中,自然容易遭受危险,他一个东宫太子,能有什么危险。”

“那他的侍卫和他的大总管为何会神色慌张呢?”

云泽总算回过味:“你就是让云五查这个去了?”

“嗯。”

云泱闷闷点头。

“傻小子。”

云泽揉了揉少年脑袋:“别说他没事,就算他真有事,你又能做什么。

他们上层人之间的争斗与博弈,那都是杀人不见血的。”

“争斗?”

云泱没由来想起昨日宴上那一出。

“难道陛下真的要立玉妃为皇后?这样一来,大皇子既是皇长子,又是嫡长子。

那些大臣会暗中支持大皇子,去争夺储君之位么?”

“那又如何。

他是太子,生于皇家,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没经历过,若区区一个继后就能使他立于败局,他这些年的太子,也差不多白当了。”

“可除了继后,还有皇长孙。”

“皇长孙?”

“是啊。”

云泱看这个不靠谱的四哥一眼:“这么大的事,四哥都不知道么。

那个姓苏的,两日前一鸣惊人,在府中生了个皇长孙。

陛下和太后高兴的不得了,还特意在宫中办了宴会,隆重庆祝了一番。”

云泽浪了两日,的确没怎么关心朝中大事。

点头道:“皇家最重子嗣,若玉妃上位,大皇子又有皇长孙做筹码,说不准,真有和东宫争一争的势头。”

“说起来,太子也是不容易,已故章惠皇后,与陛下少年时相识,出身并不算高,家中仅一独女,无兄弟扶持,母族势力一直很弱。

章惠皇后死后,江国丈夫妇承受不住丧女之痛,也很快撒手人寰。

太子一失怙稚子,在朝中无依无靠,能坐稳储君之位,走到今日,着实不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太子不犯大过,这储君之位,定还得是元后之子来做。

再说,这大皇子不是性情敦厚,最木讷老实了么,他做储君,怎么看也不合适啊。”

雨水如洪,越下越大。

出了官道,路就没那么平坦好走了,周破虏怕云泱受不住太大颠簸,只得吩咐众人停止前行,暂在一处驿站歇脚。

云泱刚下马车,身后道上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小世子!”

云五既没披蓑衣,也没戴斗笠,浑身湿透的自雨幕中现身。

身边还跟着一人,一身青衫,干练有神,同样浑身湿透,竟是杨长水。

“师父。”

云泱愣了下,忙从侍卫手里接过伞,迎了上去。

杨长水翻身下马,笑着唤了声央央。

云泱点头,把伞给杨长水撑着。

旁边侍卫立刻又撑开另一把伞,罩在云泱头上。

“师父怎么过来了?”

杨长水看了眼马车,问:“你这是要离京?”

“唔。”

云泱有点心虚的躲闪了下眼睛。

“时间太紧,我没来得及和师父说,我要回北境了,以后恐怕不能陪在师父身边了。”

“那你和殿下……”

“我们已经和离了。”

杨长水一怔。

云泱忙道:“不过,这不影响我继续做师父的徒弟,以后师父可以来北境游山玩水,我会好好招待师父的。”

云五喘着气站在杨长水身后。

周破虏这时走过来,笑着和杨长水见过礼,道:“外面雨大,请杨前辈到驿馆中喝杯热茶吧。”

杨长水摇头。

“不了,老夫过来,只是有几句话和央央说。”

“前辈可以边喝茶便说。”

“不用,在这里说就行。”

云泱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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