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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泱低声:“元黎,你只是喜欢当年那个救了你的人而已。

母妃说得对,我们性格天壤之别,你成熟稳重,学富五车,是阁老们悉心培养出的储君,而我刁蛮任性,对读书写字这些东西根本不感兴趣,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即使你贪图一时新鲜,愿意陪我玩闹,愿意陪我做那些幼稚的事,也很快会感到厌烦的。

你要留住的不是我,而是你心里那个幻影。

何况……你也不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

元黎心中一痛。

“孤知道,我们之间的确缺乏沟通和了解,但这些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不是么?孤以前是对旁人好过,但那仅是报恩而已,与情爱无关。

你是孤的太子妃,你不一样,孤想要与你过一辈子,一起白头到老。

或者,你告诉孤,他……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孤可以努力。”

云泱一愣。

眼睛莫名酸了下,道:“元黎,你真的没必要这样。

你不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

“孤不管可不可能,你只需要回答孤,你愿不愿意?孤想,其他人未必可以比孤做得好。

孤不知道你们之间约定过什么,但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孤身一人嫁到帝京来,什么也不做。”

“……他?”

“没错。”

元黎忍着胸腔内翻滚的醋意,道:“孤已经都知道了,但孤不在乎。”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泱正要开口,胃里忽然再度涌起一阵强烈的不适。

元黎紧张道:“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没事。”

云泱没好气的回他一句,总觉得现在的元黎就像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一样。

这个人不是一向冷静自持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元黎重新端起药碗,道:“这不是毒药,而是能解你体内迷药的解药。”

云泱瞅了眼那碗药汤,没接,不是他不想喝,而是因为他胃里正难受,看到这乌黑酸苦的药汤就想吐。

“你放这里吧,我晚点再喝。”

元黎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孤让御医过来,你不信,可以问他。”

云泱皱眉,想阻止,元黎已经站起来,吩咐人去传御医。

云泱只能由他去。

很快,御医就提着药箱战战兢兢走了进来。

因为白日里刚刚做过的亏心事,御医老脸讪讪,不怎么敢抬头看床上那位小世子的眼睛。

元黎指着那碗药:“你来说,这是何药?”

“咳。”

御医面皮涨红,委婉:“乃、乃解药性的三乌汤。”

元黎看向云泱,柔声:“央央,你听到了,这下该信孤了吧。”

云泱气结,别过头,不想搭理他。

这个家伙,是不是根本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元黎也不介意,和御医道:“太子妃可能着了凉,你过来给他诊一下脉,再开些驱寒的汤药。”

御医唯唯上前。

战战兢兢望着明显在闹脾气的少年:“请太子妃将手腕伸出来?”

云泱轻哼。

“不用,你退下吧。”

御医:“……”

御医为难的望向元黎。

元黎:“央央,听话。”

云泱索性将双手交抱在一起。

元黎默了默。

“胭脂的确生病了,孤没有骗你,你如果不肯乖乖延医用药,孤只能将它的药也停了。”

云泱瞪大眼,气愤的望着元黎。

“你给它吃了什么?”

元黎坦诚道:“一些巴豆而已。”

“你这个混——”

“孤知道,孤是个混蛋,但你先看病,好不好?”

云泱被他弄得五内俱焚,恨不能吐一口老血,不情不愿将手腕伸了出去。

御医几乎要感激涕零,忙搁下药箱,在床前半跪下去,将手指搭在云泱腕间,细细诊起脉来。

云泱始终偏头望着别处。

倒是元黎,专注盯着御医动作与反应。

生怕之前的迷药与夕香会对云泱造成伤害。

过了大约那么半盏茶的功夫,御医方抬起头,问:“方才殿下说太子妃是受凉了,敢问太子妃,主要症状可是……胃里不适?”

云泱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嗯了声。

御医整张脸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

不仅元黎,包括云泱,都扭过头,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望着御医。

御医:“根据脉象来看,太子妃,这不是着凉,也不是犯胃病,而是有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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