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师兄?”

“是啊,你平时在师父面前不是一口一个师兄叫得挺甜么。”

云泱耳朵尖腾得一红,大声反驳:“那怎么能当真,那只是为了哄师父开心而已。”

元黎面不改色:“无论你承不承认,孤比你入门早,这是事实。”

云泱反驳不了,便胡搅蛮缠:“可你从未尽过一个师兄该有的责任与义务,现在却以师兄的身份压人,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少年双颊因气愤而微微泛红,眼睛湿漉漉的,如小鹿,看起来无限委屈。

元黎语气不由缓了些。

“师兄的责任和义务?”

“是啊。”

少年终于扳回一局,倒豆子一般道:“别人家的师兄,都很关心自己的师弟,会给师弟买好吃的好玩的,还会教师弟武功,你呢,你什么都没有给我买过,也从未指点过我武艺。

总之,我感受不到你这个师兄的存在。

现在,你突然以师兄的身份过来教训人,我当然会觉得不适应了。”

元黎拧眉,略无奈:“孤说了,孤不是来骂你的。”

“可你分明就是。”

少年眼睛瞬间泛起红。

“教训人,不一定要用骂的,你大半夜突然过来,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像审讯犯人一样,逼我说出缘由,不就是要让我羞愧,让我无地自容么,你这样做,与教训人有何区别?世上哪个师兄会像你这般无情?”

元黎忍不住再度拧眉。

因他发现,近来的相处,让他险些忽略了一个事实。

眼前小东西,不仅娇气蛮横,还狡黠善变,前两日的乖觉,不过是因为大林寺遇险,吓着了。

现在随着小东西腿伤恢复,小东西的脾气也跟着恢复了。

之前他因为长胜王府的事过来询问时,可没见他这么大反应。

云泱说完,不忘偷偷观察元黎反应。

见对方已露出明显的不虞情绪,备受鼓励,于是又趁热打铁,倒了一堆豆子。

元黎有一搭没一搭听着。

听多了,漫无思绪的想,别人家的师兄,当真有这般多事么?多半是这小东西杜撰的。

这小东西为了逃避责任,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于是在少年终于因口干舌燥而停口之际,他以指敲案,道:“原本孤以为你会有什么难处,或难言之隐,还打算替你出一二主意,如今看来,是孤多虑了。”

云泱一下没转过弯,愣了愣,蓦得睁大眼睛:“主意?你有其他主意?”

元黎遗憾摇头:“孤自作多情而已。”

他搁下茶碗,起身,作势要走。

云泱急道:“你还没说什么主意呢。”

元黎偏头,望着立在烛火光影中的少年,笑道:“自古只有真心能换真心。

你都不对孤坦诚,孤如何帮你出主意。”

云泱一愣。

元黎道:“等想清楚了,再来找孤吧。”

——

云五进来时,见小世子懊恼兼丧气的抱膝坐在茶案后,便以为小世子一定是被太子欺负了,不免有些心疼。

云五酝酿着腹稿,打算好好安慰一下小世子。

不料少年突然抬头,羽睫上挂着水色,小声问:“我真的不能把心疾的事告诉其他人了么?”

云五惊了下:“小世子,是指太子?”

云泱点头。

“说不定他真的有好主意,可以帮到我。

可前提是,我需要对他坦诚。”

“这……”

云五也犯了难。

“来帝京时,王妃再三嘱咐过,绝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

京城人事关系复杂,很多事,不像小世子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属下想,王妃这么做,也是为了小世子的安危着想。

毕竟那味药丸,研制起来的确很困难,之前那次刺杀已然令王妃心有余悸,如果再有人蓄意搞破坏,王爷王妃难免要被此事掣肘,无法专心北境战局。”

“可是有了纯阳心法,我就不需要那些药丸了呀。”

“小世子如何笃定,太子一定会帮小世子隐瞒此事,而不会利用此事牵制长胜王府。

小世子又如何笃定,太子一定会设法用纯阳心法为小世子驱除心疾?”

“小世子……毕竟和苏公子不同。”

虽然有些话说出来残忍,身为贴身侍卫,云五也不得不说。

“苏公子救过太子的命,就算一时糊涂,做了不该做的事,太子依旧会容忍他,宽容他,甚至不惜损失自身修为,为他医治心疾。

可咱们长胜王府与太子并无这些交情,甚至,还隔着旧怨。

之前两位公子的事,太子肯出手相助,是因为于太子自身利益无损,可如今太子旧伤未愈,他怎么可能冒着伤及自身的危险帮小世子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