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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夕颜轻唤一声,“您想什么呢?”
“你有没有觉得……”
云城犹豫着道:“大师的话有些奇怪,像是……”
说到一半,却又没了音。
“像是什么?”
夕颜问道。
“算了。”
云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许是我想多了。”
“苏公公。”
她顿了一下,吩咐道:“你让小欢子去梵净山上走一趟,看看大师需要些什么药材,本宫好准备。”
“殿下。”
苏东风神色呐呐,“小欢子他……不知道跑去哪了……”
“苏公公。”
闻言,云城面色不大好看,“你也是在父皇跟前侍候的老人了,小欢子是自小跟着你的,怎么还能出这种事?”
“哎。”
苏公公赔着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等找着人了,老奴定好好责罚他,没有下次了。”
“起来吧。”
云城瞥开眼淡声道,“那就另派一人……”
“殿下。”
小德子忽地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面色凝重,“有下人在御花园的角落发现了小欢子……”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苏东风,“和五王爷身边小影子的尸体。”
第93章动手我晓得的
一夜北风萧瑟,这两具尸体已然面挂冰霜,隐隐泛着铁青。
僵直的尸首面上还带有死前那抹诡谲的笑,呼啸大风穿林而过,呜呜作响,许是风过大了,“扑通”
一声竟将小欢子的尸体吹倒在地。
略狰狞的口舌正冲着云城。
此刻天还未亮,这副情景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身后跟着的侍从俱都吞了口唾沫,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云城背后也有些发凉,却仍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蹙眉匆匆扫了一眼这尸体,看向仵作,“怎么回事?”
“回殿下,此为匕首穿喉致死,一刀毙命。”
一旁候着的仵作看向小德子,“且行事之人应是这位,他手上尚存有血迹。”
他又指着呈伏跪态的尸体道。
小德子身周的积雪已俱被染成了浅粉色,晕染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她的眸光落在另一具尸体腰间的那枚玉佩上,云城半眯起眼,走上前也顾不得许多,执起察看。
这看着似是云池府中的图样。
她站起身接过小德子递来的绢帕细细擦拭着指尖,声音冰凉,“这是云池府上的?”
“是五王爷身边跟着的小影子。”
小德子悄声应道。
“难怪看着面熟。”
云城点了点头,眸光微转,却看到了仵作手上拿着的一沓子银票,“这是……”
“这银票本散落在小欢子身周,只是风太大,吹到了周边。
仵作方才捡回来。”
小德子解释道。
“小影子是如何死的?”
云城问道。
“回殿下。”
仵作拱了拱手,“服毒自尽。”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俱都皱紧了眉头。
这事前因后果现已清楚明了。
小影子杀害了小欢子,而后惧怕责罚服毒自尽。
那杀人的原因是什么,这一沓子银票又作何解释,并且……这毒药为何竟会随时装在身上?
疑点重重,十分蹊跷。
“殿下。”
小德子悄悄探过身来,低声道:“奴才记得外府奴仆不能随意进出皇宫,这小影子是……”
云城盯着这两具尸体看了半晌。
“苏东风。”
她缓缓抬眸看向老泪纵横的大内总管,头一次直呼其名,“小欢子家中可还有父母?情形如何?”
“有。”
苏东风连连点头,“他家中有一老母,腿脚不便,生活极为困苦清贫,因此他才被送入宫中做内侍。”
“本宫记得去年夏天,永和宫中丢失过一个玉鼻烟壶。”
云城淡声道:“你说是弄丢了,被陛下斥责。”
“是有这回事。”
苏东风垂下头,不敢看云城。
“那鼻烟壶是小欢子偷了去卖补贴家用,你帮他挡了罪。”
云城笃定地看着他道:“是也不是?”
“殿下。”
苏东风老迈的身子佝偻着,“小欢子虽然有些贪婪,但本性不坏,也是事出有因,那事后奴才已经责罚过他,您……”
“糊涂!”
云城蓦然打断了他,厉声斥道:“他今晚上可有去父皇处当差?可有何异样之处,俱都细细说来。”
“送过……一回药。”
苏东风叹了口气,“来的路上磨蹭了好一会,为了这事奴才还骂了他两句。”
“小德子。”
云城面色凝重,“你去带人到御厨上把今晚熬药的药渣捡出来,快马加鞭送到般若大师处请他查验。”
“是。”
小德子急急领了人去了。
已近寅时,远方天际现出淡淡的苍青色,愈是显得那两具尸体面色惨白。
“给本宫把父皇的起居注拿来。”
没一会儿厚厚的一册便送到了手上,云城就着夕颜举起的一盏灯笼哗哗翻着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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