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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鸢指了指门:“我敲过门了,但你一直哼哼唧唧的。”

秦风把视线落到窗户外面:“你找我?”

“阿姨问你孔明灯写好了没,一会儿去大坝那里放。”

聂鸢解释着,又加了一句:“叔叔听到你大叫,害怕你怎么了,我顺便帮他来看看你。”

“我知道了。”

他下了床,从临时搭建的书桌上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后,安静地在孔明灯上书写着。

聂鸢站在他身旁望着,待他书写完毕后,秦风将毛笔递给她:“你也写一个吧?!”

聂鸢蹲下身看着秦风一家三口的字,莫名都有点相似。

“不了,这是你们家的孔明灯。”

聂鸢委婉地拒绝着,秦风斜着眼睛看着她:“你是不会写毛笔字吧?!”

激将法果然管用,聂鸢装腔作势地撸起衣袖,不满地答:“怎么可能不会!

我现在就写给你看!”

接过了毛笔,聂鸢才是真的犯了愁,她是真的不会写。

尴尬地晾在半空中的手,准备收回来说:“好吧!

我确实不会。

不过我不会东西非常多,所以不会写毛笔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的东西可以慢慢学。”

秦风握住聂鸢的手,在孔明灯上书写着:“你明明就很想写的吧!

昨晚听到秦玉说起这件事,你不是很羡慕吗?”

秦风的气息在脑后传递过来,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如此放在心上,感觉有点怪怪的,但竟然一点都不讨厌,很温暖。

“天天开心?”

聂鸢看完秦风帮自己写的字问,秦风”

嗯“了一下:“希望你天天开心。”

“我的愿望不是这个啊!”

聂鸢嘟囔着,却将毛笔放下了:“谢谢你。”

秦风没有回答,沉默着拿起孔明灯望着窗外。

“出门啦!

孩子们!”

花心的大嗓门在一楼喊着,聂鸢手忙脚乱地拉着秦风往楼下跑:“来了来了!”

一路被她从三楼跑到一楼,秦风真担心自己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滚下楼梯的惨状。

所幸的是这些没有发生,聂鸢举着孔明灯在花心的面前:“写好了!”

花心偷瞄了他们握着的双手,装作不在意地说:“鸢鸢帮忙拿着吧!

我手里拿着零食吃呢!”

秦劳走过来说:“那我来拿吧!

怎么能让鸢鸢拿呢!”

花心踩了一下他的脚:“你扶着我走路就行!

管那么多干嘛!”

他们吵吵嚷嚷地出门,还丢下一句:“你们快点啊!”

两个人紧随其后地跟着,不少小孩子提着小小的灯笼,奔跑在小镇的各个角落。

大红色的灯笼,配上那微弱的烛光,宛如一颗颗在半空中飞着的柿饼。

一颗接着一颗,是孩子们玩得接龙游戏,蜿蜒地延伸到了看不到的远方。

“真好看啊!”

聂鸢由衷地感慨着,秦风习以为常的样子:“还行吧!”

“你怎么对一切都没有什么热情?”

聂鸢提着孔明灯看着,在昏暗的视线下,孔明灯旋转着。

秦风望着她眼睛里的笑意道:“有热情啊!”

“感觉不到。”

聂鸢已经看到远方大坝上的孔明灯升起来了,秦风轻轻地给了她一个拥抱:“热情在这里。”

说完他快步走开了,剩下留在原地的聂鸢内心五味陈杂。

她提着孔明灯,缓慢地走在去大坝的路上。

秦风的感情带着热情和单纯,她却觉得太过沉重了。

“聂鸢!”

齐泽蹦到她的面前,手里同样提着一盏孔明灯问:“你也来放孔明灯吗?聂鸢有点想哭,她望着手中的灯,那句天天开心的话语,在暗暗的小路上看不真切。

“你一个人吗?”

齐泽与她并肩走着问,聂鸢摇着头:“还有秦风和他的家人,我落在后面了而已。”

齐泽哈哈笑了起来:“我是一个人呢!

我爸妈在家看电视,懒得出门了。”

“齐泽,你当初搬到这个小镇,有没有后悔?”

他没有想到聂鸢问出这样的话,齐泽想了一会答:“有的。

眼界是很重要的!

当时来到这里,是很压抑的。

大家都。

比较喜欢挖苦人,见不得人家好。

因为有何姣姣和秦风,我觉得勉强熬得下去。

可我最终肯定会离开的。”

聂鸢嗯了一下说:“会不会觉得都是命中注定的呢?注定离开小镇的是你和秦风,而不是何姣姣和天才?”

齐泽寻死着聂鸢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下午秦风在婚宴上的事吧?这种事挺普遍的啊!

风俗就是找个人来挖苦一下,获得内心上的某种满足。”

齐泽说完这段话,聂鸢安静了起来,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大坝边的空地上。

不少人已经放飞了孔明灯,写着灯面上的愿望,正逐渐地随着越来越高而模糊了。

“你写的是什么愿望?”

齐泽扫着聂鸢灯面上的四个愿望问,聂鸢笑着没有回应。

“鸢鸢!

快来我们点灯了!”

花心拉着她来到秦劳身旁,一起点亮了灯,放飞在了空中。

望着升上空去的孔明灯,聂鸢发现秦风居然不在:“秦风呢?”

“他说临时头疼,就先回去休息了。”

秦劳实话传达了秦风的借口,花心倒是一副看好戏的状态:“别管他了!

我们等会逛夜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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