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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二个毫不犹豫相信我的人。”

他放下挡住双眼的手,眼眶发红地对着聂鸢说。

第90章摇摇欲坠的懵懂期

倾听他人沉重的过去,对聂鸢是一种折磨。

但秦风已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她轻轻握住他伤疤的手腕,给予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我原来的名字是秦锋,锋芒毕露的锋。

我爸给我取的名字,带着他的期许,我就这样背负这个名字十四年。”

秦风穿上长袖,那些遍布身体的疤痕一并掩盖下去,他的视线落到外面昏暗灯光的庭院里说。

“自我有记忆开始,爸爸是不苟言笑的,甚至跟我都说不上几句话。

他在自己的木匠店里,打造出一件件崭新的家具,飞扬的木屑,一脸汗水认真工作的他,是我看到最多的样子。

我妈属于永远的叛逆期,经常三天两头不见人,不是在镇里的麻将馆,就是在镇里的剧院里,唱歌跳舞。

是个很时尚的人,我很奇怪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何姣姣是我家对面的一户,可能因为两个孩子差不多大,两家的父母关系格外的好些。

何姣姣她。

属于非常闹腾的类型,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她很吵。

齐泽是镇上有名的疯狂少年,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玩着滑板,或者溜冰鞋。

经常隔三差五不是进医院,就是被父母混合双打。

怎么玩到一起的,我都忘记了。

总之我是上了初中才和齐泽熟络起来,至于何姣姣,从小的青梅竹马吧!

这点齐泽一直很羡慕,一切好像都很平静,每天上学放学,上课玩闹。

生活就沿着这个轨道,从来不会错乱一般。

变化是初二那一年吧!

大家都正处于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一直被说成迟钝的那类,那种氛围我感受不到。

我爸跟我没有几句话,我妈基本见不到人。

在家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做作业,或者看电视。

我很呆,这是真的。

那时候邻居们都说秦锋是个书呆子,不爱玩,也不是很爱说话。

家人之前开过我和何姣姣的玩笑,说什么娃娃亲之类的。

是何姣姣提及起来,我才记得有这回事。

何姣姣不知怎么就缠着我了,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很奇怪,这些对于我这种呆子而言,是无法解出来的题目。

青春期的大家,都开始流传着我和何姣姣的传言,什么她是我媳妇,我是她老公。

她乐在其中,家长们听到也只当笑话。

瞿芈是初二那年转过来的,跟镇上的女孩子不同。

她给人的感觉。

怎么说呢?很特别,可能我那时候算是开了窍,觉得这个女孩长得真漂亮。

当我大胆地看着她的时候,她也笑眯眯地回望着我。

我想这就是初恋吧!

瞿芈会让我用自行车载着她回家,她唱着我没有听过的歌谣,悠远地仿佛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我喜欢听她说话,喜欢听她唱歌,也喜欢她一遍遍在纸上写我的名字。

那时候齐泽正在追何姣姣,本来玩在一起的我们,那段时间都偏离了轨道。

何姣姣玩着齐泽的滑板,成功把保护她的齐泽,再次送进了医院。

由于齐泽住院了,何姣姣时间闲了下来,转而来找我的时候,发现了瞿芈的存在。

那天起何姣姣变了,她开始无缘无故歇斯底里地冲我发脾气。

我懒得理她,她便开始站在我家楼下,开始强制性地陪我上下学,仿佛跟全世界宣布着主权。

父母们看到我们这样子,笑着觉得我们真好玩。

然后在悲剧发生之后,好玩变成了好惨。

何姣姣陆陆续续拿走我的护身符,衣服,鞋子,几乎能拿走的东西,她悉数拿走了。

而这些就成了后来的证据。

惨剧发生的那天,我因为生病请假回家休息了。

在家睡到下午的时候,瞿芈来给我送药和小吃,直到天黑才回去。

我吃了药在家继续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被镇上的警鸣声吵醒了。

所有的一切从那一刻混乱起来,有人闯入我的家里,将我从床上拖出去。

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带着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嘴巴就没有停过。

被手铐拷住双手的时候,我还在问发生了什么,我就被拉到了镇子下游的河边。

一向黑乎乎的河面,被照得灯火通明。

何姣姣的母亲上来就扇了我一耳光,她爸爸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我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什么被打捞起来的声音,一具泡胀的尸体安置到草地上。

我被掐着后颈去认尸,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踮着脚尖看着热闹。

我很累也很害怕,但是没有人问我好不好,我就这样被带走了。”

秦风说得很慢,眼珠子一动不动,好像庭院就是当年的现场,他在给聂鸢讲解着一部纪录片。

“我想到了瞿芈,根据提供的死亡时间,那时候瞿芈是和我在一起的。

这是我抓到的救命稻草,我给自己安心的一剂稳定剂。

可是瞿芈被问话的时候,她的回答是没有。

接着她转学离开了,而我被审讯,经历了一系列的流程后,找不到最直接的犯罪证据。

被定义为嫌疑人,一旦出现直接的证据,就会将我批捕了。

也就是我始终站在边缘线上,今天可能是无罪的,明天就可能是有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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