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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不大,仅能放下一张床的样子。

聂鸢打开其中一扇窗户,寒风吹了进来,聂鸢眼睛落到罗咲咲身上。

罗咲咲毫无反应地睁着双眸,坐在原地一点动静都没有。

聂鸢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她关上了窗户,走到了客厅中央,对着罗母道:“这个罗咲咲是哪里来的?”

齐泽不解地走过来问她:“怎么了?这个咲咲就是被困在时空里的咲咲啊!”

聂鸢撑着发痛的嗓子解释着:“一开始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可昨晚那个梦境里的罗咲咲,跟这个毫无生气的罗咲咲完全不同。

我们都说罗咲咲被自己的时空困住了,其实不然。

这是你姨夫的时空里,是他们的时空困住了他们自己,而这个罗咲咲不过是他们记忆碎片创造出的假象。”

“被时空困住的不是咲咲,而是姨父他们吗?”

齐泽回头看向罗母,她的眼神由困惑转为无奈,继而变为麻木起来:“我们有什么对不起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她发疯一般扑上来,一把推开了齐泽,双手的力道掐向聂鸢。

后退的惯性让她撞到窗户口,罗母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伴随着冷风的贯入,那扇窗户居然打开了。

齐泽连忙起身将聂鸢拉到自己身旁,拽住了打算翻出去的罗母:“小姨!

你不要想不开啊!”

罗母瘫坐在地上,这个阳台上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个家,从罗咲咲消失的那一刻,就是一个空壳了。

“咲咲她不见了,那天早上她像往常跟我们打招呼,接着就跑到阳台这里,从窗户这里跳了下去!”

“你是说咲咲已经跳楼自杀了吗?”

齐泽的问话,让罗母摇了摇头:“她跳下去之后没有任何动静。

当时我和她爸爸立马趴在窗户上看,从她坠落下去的地方,没有她的影子。

我们下楼搜寻了很久,依然没找到她。

她就这么消失了,我们无法报案,甚至连去跟别人说,都会被认为是神经病。”

齐泽盯着坐在客厅里的罗咲咲问:“那这个罗咲咲呢?你们不是说咲咲被困住了吗?”

罗母面如死灰地苦笑着:“我和她爸始终觉得她跳楼是个梦吧!

不知不觉家里真的重新出现了一个咲咲。

不断重复以前在家的事情,我们就以为咲咲真的回来了。

可是。

我和她爸慢慢地已经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是梦,什么是真实了。”

“那个跳楼的咲咲是我的女儿,还是这个我们无法沟通的女儿是我的咲咲?我们的生活看似没有变化,可是脑袋每天都在被这些轰炸着。

到底我的咲咲在哪里?在哪里?”

在反复念叨的罗母,声音沉了下去,昏倒在了地上。

第63章胜负的定义

聂鸢推开罗咲咲的房门,走到她的桌前,拉开了第一层的抽屉。

明明之前还是锁住的抽屉,现在轻而易举就打开了。

一本淡粉色的日记本孤零零地躺在里面,等待着聂鸢伸手去拿。

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的心事没有那么深沉,相反非常的简单。

住在高级的小区里,拥有好工作的父亲,以及全职主妇的母亲。

一个负责家庭经济来源,一个打理家庭生活。

而她享受着这一切,在外人眼里养尊处优的生活。

四岁为了学习钢琴,父母将她独自一人送往北京,住在授课的钢琴学校里。

她好像一脚就踏入了外面的世界,面对着全是北京的孩子们,她成了唯一一个住在学校里的孩子。

小小的房间里,放置着一张小床,简单的衣柜,还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北京的夜景。

每天训练完成之后,罗咲咲坐在床上,趴在窗户上看夜晚的城市。

马路上灯火通明,车流不息,有时候堵起车来,她会看到长龙一般排队的车辆,那是望不到头的一种绝望。

在她窗户的对面,是一所普通的老式小区,跟她相隔大概两条街的模样。

每天那里六楼的灯光最快亮起,接着是四楼的,再就是八楼的。

她观察着每一家的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亮起。

“咲咲!

你要争气啊!

那么贵的学校,你要好好学!

你的伙食费和教育费,我们都辛苦攒着呢!

你可要争口气啊!”

开着外音的小手机里,传来母亲千里之外的嘱托。

罗咲咲一边恩着,一边等待着六楼的灯光亮起。

然而直到她盯到凌晨,那盏灯一直未亮。

过了大半月,四楼的灯光也没有再亮起。

“罗咲咲!

你是猪啊!

为什么你总错在这里呢!

打手心!”

伸出小小的手,尺子打在手心的疼痛,她哭了出来。

老师没有理会她,开始教下一个小朋友。

被冷落在一旁的罗咲咲,模糊的泪眼里,她傻傻地笑出了声:“咲咲的手,是小小的?”

“罗咲咲!

哭够了就过来继续练习!

准备下个月的比赛!”

六岁的罗咲咲跑了过来,擦了一把鼻涕泡,忙不迟疑地弹奏起来。

这首曲子的感情弹得非常的饱满,老师赞扬着她,罗咲咲笑了笑,心慢慢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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