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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坚持最久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是画画!

一直一直都在坚持,无论怎么苦我都在坚持!

可是你们呢!

你让他们剽窃我的作品,为什么!”

余结声泪俱下的控诉,多年来的忍辱负重终于迸发了。

老板指着余结的鼻子道:“我请你来是工作的,不是听你讲你的人生经历的!

什么剽窃啊?你只是个小透明,带不起热度。

我肯定给有热度的人啊!”

“你这是犯法的!”

余结的指甲紧紧地抠住桌子的角,认真地为自己争取着该有的权利。

老板舒适地瘫在椅子里道:“你可以去告我啊!

要么收拾东西滚蛋,要么继续在这里待着!

你自己选!”

余结收敛起狠劲,退后了好几步说:“我知道了。”

她转身出门的时候,擦干了眼泪。

世界真是讽刺,真正创作者的血汗,就是给这些有热度的人的,小透明就活该被剥削。

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画稿整整齐齐地躺在她的桌子上,只是署名改成了别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心上如同有根针在狠狠地刺下去,一下一下竟令她呼吸困难。

“余结,你还是好好做吧!

不然小心被封杀了,这行就是这样的。

有的是画手,有的是写手,这辈子真的只能靠运气。”

一个同事按了按她的肩膀继续道:“还要生存呢!

一旦惹到不该惹的,你就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这世界哪是非黑即白啊,就是一滩污水,谁也不比谁干净!”

“谢。

谢。”

余结略带口吃地回答着,喉间吐字都变得困难起来。

在她摸着自己的脖子时,一个趾高气昂的声音传来:“余结!

你赶紧把我那份画完啊!

我的粉丝催得很啊!

你不快点画,谁给你发工资啊!”

公司当红的画家站在她面前,眉眼恨不得飞起来的得意。

她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说:“对了,我的画风需要艳丽一点,配上我这张好看的脸正好。”

余结机械地点了点头,良久盯着画纸的眼睛,逐渐模糊起来。

不断滑落的泪珠,将画纸一点点的晕染,变成一堆浑浊的颜色。

正义!

她要寻找正义!

她要揭发这一切!

余结深夜回到家之后,打开自己的电脑,注册了一个号,开始揭露当红画册的作家,以及自己才是真正的创作者。

既然无法维权的话,那么让真正热爱画画的人,热爱画作的人,来给自己一个公道吧!

聂鸢仰着头望着余结家的那扇窗户,直到灯光熄灭。

她才拿着手上一沓资料说:“余结最傻的事情,就是想依靠大家的力量。

殊不知她最后下场,全部是现在埋下的恶果。”

云晓祁在路灯下查看着聂鸢递过来的资料说:“这。

这些。

。”

“足以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聂鸢苦笑地道:“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余结要住到那种逼仄的房子去。

她口口声声跟我说是安全感,其实不是的。

那里是著名的闹鬼楼,她宁愿住在鬼楼里,都不愿意再与人相处。

可想而知,这场暴力的来袭,是多么的恐怖了吧!”

第55章她好吗

“旖旎真傻,也真的很浪费我们的劳动力。

一开始把这些给我们看不就得了吗?非要绕圈子。”

聂鸢难得的抱怨,令云晓祁有点反感:“姐,你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聂鸢靠着墙壁,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说:“人人都说天亮之后,一切黑暗都会烟消云散,天亮之后就会很美了。

事实往往相反,比起这种能看得到的黑暗,天亮之后的黑才是最可怕的。”

云晓祁云里雾里地听着聂鸢的话语,而聂鸢并不打算解释说:“我今天就住在附近的旅馆了,你回酒店先休息吧!”

在余结的这趟时间任务里,云晓祁莫名地不喜欢聂鸢。

听到她这句话,他如获大赦地逃走了。

蚊虫萦绕在路灯的光源下,一下下地撞击在灯泡上。

脆弱地掉落在聂鸢的肩膀上,她毫不在意地掸去。

手指不断地删除着评论,却似乎怎么都删不完。

她累得坐在路灯下面,微微眯着眼睛自言自语道:“拿回自己的东西是多么难,能把你逼到绝路的人,又是多么的狠啊!”

不断地删除下,手指和精神都支撑不住了,可想起余结明早起来面对的那些,还是继续删吧!

一只手拿过她的手机,继而一个人坐在她身旁道:“哦豁!

你删不完的啦!

没看到还有人继续发吗?!”

齐泽睁大双眼,惊讶地看着不断上升的评论数说。

聂鸢又累又困,看着他也懒得问了说:“删除最难听的不就行了吗?”

齐泽伸了一个懒腰:“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就坐在这里打算删除到天亮吗?”

聂鸢夺过手机,不断地删除着说:“既然旖旎给了我这些资料,那我就得利用起来啊!”

“余结从来就没有想你们给她改变过去,从来就没有。

她只想安静离开这个世界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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